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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殷漓當然認得,她是昭伶公主的陪嫁,宮女馮沅!
“馮夫人。
”子合王道,“今夜似乎沒有流星。
”
“是嗎?”馮沅微微笑了笑,“那是占星師們占錯了吧!大王,您真的放公主走嗎?”
“不走又如何?她的心始終不在我身上。
”子合王淡淡地說,聲音和神色都黯淡了下來,“也許這樣她可以得到幸福。
”
“隻要她幸福就行了嗎?”馮沅嘴角帶着若有似無的笑,緩緩走到那把公孫良丢下的劍前,彎腰撿起來,說,“為什麼對一個不忠于你的女人,你卻用情這麼深?為什麼對于一直苦戀着你的人,你卻連看都不看一眼?”
“馮夫人,你在說什麼?”子合王奇怪地望着她,今天這個格羅将軍的夫人似乎有些不一樣,古怪至極。
他的話還沒有問完,突然覺得胸口一涼。
低下頭去,望着那把刺入自己胸口的劍,鮮血如同溪流一般從傷口裡洶湧而出,順着他華貴的袍子往下流淌。
“為什麼?”他望着馮沅,不敢相信地道,“這是為什麼?”
“大王,你放心吧。
”馮沅猛地抽出劍,子合王順着她的身子緩緩地跌落下來,“我會送公主來下面陪你的。
在泰山之下,你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
子合王的軀體重重地跌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馮沅拿着滴血的劍,臉色平靜得就仿佛剛剛隻是掐下了一朵花。
她将劍扔在地上,大叫起來。
然後,許多的人來來往往,無數的士兵臉色鐵青。
殷漓什麼也聽不見了,隻能看見許多人在無聲地跑動着,像在看一場無聲的電視劇。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隻覺得全身冰涼。
馮沅,真是一個可怕的女人。
四周的風景暗了下來,随即立刻亮起。
她一驚,回過頭。
看見昭伶站在一間陳設華貴的房間裡,望着面前滿臉冷笑的馮沅和她身後兩個身材壯碩的士兵,臉頰上帶着淚痕。
在她的腳邊,跪着幾個低頭抹淚的宮女。
“馮沅,這,這到底是為什麼?”昭伶戰戰兢兢地說,“良郎沒有殺子合王!他沒有殺!”
“他有沒有殺已經不重要了。
”馮沅淡淡地說,“現如今全西夜國的人都知道是他殺的,而且是因為公主您的緣故。
”
“我,我,”昭伶露出一個内疚的神情,“我,我隻是想要幸福。
”
“幸福?”馮沅冷笑,“難道您忘了嗎?您是和親的公主,您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