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用來維系兩國的和平。
要求幸福,您不覺得太奢侈了嗎?”
“我,我……”
“公主,子合王被殺,全國激奮,誓要找出兇手,碎屍萬段。
如果抓不住兇手,就會倒向匈奴一方,到那時我國就危險了。
”她朝身後招了招手。
一名宮女端着一隻木制托盤走了過來。
昭伶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變得如同天山上的雪。
那是七尺白绫!
“你,你想殺我?”昭伶全身都顫抖起來,“别忘了,我是大漢的公主!”
“大漢的公主?”馮沅眼中帶着鄙夷,“你要是大漢的公主就不會置家國于不顧,而去追求什麼幸福了。
公主,我勸你還是自盡吧。
我會上表朝廷,說你為國盡忠,自盡身亡。
”
昭伶抖得更加厲害了:“不,我不要死。
我要見良郎!良郎,快來救我!快來救我!”
馮沅的臉徹底地冷了下來,朝身後拍了拍手。
兩名表情麻木的士兵從牆上取下一把弓,朝昭伶走去。
昭伶想逃,奈何幾個宮女拉着她的手臂。
她奮力地掙紮着,死死地盯着那把弓,幽深的眸子裡滿是絕望。
“良郎!救我……”她的話沒有喊完,也永遠都無法喊完了。
士兵将弓套上了她的脖子。
殷漓望着那閃着寒光的弓弦,眼睛幾乎被灼傷。
一聲凄厲的号叫,殷漓跌坐在地上。
看着昭伶緩慢而輕柔地倒了下來,落在那鋪着白色羊毛氈的地闆上,雙眼圓睜。
美麗的臉上生命正在流逝,随着那從她嘴角和鼻孔中滑落的血絲。
雪白的肌膚配上殷紅的血,唯美得像是這世上最美妙的殘酷。
馮沅轉過身去,用她那一貫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喂公主吞下化顔丸。
大殓入棺,今日這屋子裡所有宮女,全部殉葬!”
話音一落,屋子裡一片哭聲。
幾個宦官模樣的人動手收拾昭伶公主的屍身。
馮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來,望了那屍體一眼,道:“把那件九凰禮服給公主穿上吧。
那是她送給我的,現在我還給她,從此,各不相欠!”
世界突然之間暗了下來,殷漓跌坐在地上,全身冰涼,仿佛掉進了雪山的深谷。
人心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最可怕的東西,它就像一把利刃,随時都會刺傷你。
馮沅這個可怕的女人,她的所作所為真是令人齒冷心寒。
她跟在昭伶身邊那麼久,竟然忍得下心來殺她,而且使的是這樣的毒計。
女人的嫉妒,真是讓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