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在一個櫃子裡,讓人喘不過氣來。
當所有人都睡下之後,她一個人來到這荒涼的遺址。
坐在林立的朽木之中,仰望蒼穹,終于感到了一絲解脫的快樂,仿佛心在這一瞬間就變得寬闊了。
世界很安靜,安靜得隻能聽見空中嗚嗚的風聲以及自己的呼吸。
被風卷起的沙子打在臉上,竟然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有些惬意。
這個時候,她突然想起了那個遠嫁的公主。
她的家鄉在什麼地方呢?是山清水秀還是黃土遍地?是人傑地靈還是貧瘠清苦?離開家鄉的時候她很痛苦吧?她知道,這一走,就永遠也無法回頭了。
不知道她離開長安的時候是什麼心情,曾經出現在殷漓夢境中的送嫁隊伍一直像烙印一般深深印在她的心裡。
昭伶公主辭别了繁華的長安城,以及城外的漠漠黃沙,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那一刻,她對抛棄自己的祖國,到底是愛還是恨?
無論愛恨,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沒入曆史的長河,再也望不見了。
最後留下的,隻是一座孤冢,一縷芳魂,和一個近乎童話的愛情故事。
殷漓突然很想唱歌,不禁擡起頭,縱聲吟唱起來。
“燕燕于飛,差池其羽。
之子于歸,遠送于野。
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燕燕于飛,颉之颃之。
之子于歸,遠于将之。
瞻望弗及,伫立以泣。
燕燕于飛,下上其音。
之子于歸,遠送于南。
瞻望弗及,實勞我心。
仲氏任隻,其心塞淵。
終溫且惠,淑慎其身。
先君之思,以勖寡人。
”
她的歌聲,寂寞中帶着一絲蒼涼,更有一分女兒的柔情。
唱出這首曲來,哀轉纏綿,如怨如慕,如泣如訴,讓人不覺心聲憐憫。
那辭别故鄉與愛人遠嫁的女子,她這一生,就像那一口古井,再也不起一絲波瀾。
如果能忘記就好了,如果能忘了曾經的愛情,曾經的愛人。
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說不定還可能會愛上那從未見過面的夫君,幸福地生活。
可是昭伶忘不了,所以她注定了是一場悲劇。
“你的嗓子在救我們時受了傷,還是不要再唱了。
”身後傳來熟悉的男聲。
殷漓一驚,連忙回頭。
看見司徒翔站在不遠處,靠着一根腐朽的柱子,臉上的表情竟然是她從未見過的平和。
“是你?”殷漓站起身來,戒備地道,“你什麼時候來的?來做什麼?”
“這陵墓是你家的嗎?”司徒翔話一出口,就覺得有些别扭,改口道,“你來做什麼,我就來做什麼。
”
殷漓一愣,難道他也是因為悶得睡不着,才來看星星的?不過,一個大男人也會這麼做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