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漓道,“沙漠裡的溫度落差太大,我還是害怕屍體會腐爛。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不如……”
“那東西太大太重,搬起來實在費事。
”李教授歎氣道,“況且主墓室裡到處都是血迹,玉石棺材上也染了血,古人認為玉是聖潔之物,染了血的玉石被污染了,邪氣大盛,用來盛放屍體恐怕已經不合适了。
”
殷漓歎氣,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惜了。
門簾響動,白雲凝走了進來,她望了望殷漓,眼神複雜起來。
李教授道:“雲凝啊,來,來幫我看看這頭發……”
“是。
”白雲凝答應一聲,走到屍體面前,卻不時地用眼角的餘光瞟了殷漓幾眼,說話也萬分小心,仿佛害怕自己的東西被偷走一般。
殷漓被她弄得啼笑皆非,隻得告辭出來,外面的太陽更大了,她有些不适應這樣的光亮,隻得用手背擋了擋,卻恍然間看見一個人影在帳篷後面閃了一下,不見了。
是陳羌?
殷漓皺起眉頭,他在幹什麼?監視什麼人嗎?他在監視誰?
她帶着滿心的疑問繞到帳篷後面去,帳篷後面空空如也,連個人影兒都沒見,她低下頭,看見滿地的黃沙上,有一連串的腳印正在被風沙掩埋。
看着那串腳印,殷漓又想起了在尼雅古城的那個夜晚,在那個晚上,她們得到了一塊玉佩和一塊木闆。
突然,一道霹靂從天而降,落在她的頭上。
對了,木闆,那塊木闆!
經曆了這麼多事情,她幾乎就要把那塊木闆遺忘了,既然那木闆真是西域先知送給她們的,而且還記載了西夜古墓的事情,那麼……木闆上也許藏有找出真兇的關鍵!
她突然激動起來,向自己的帳篷飛奔而去。
她沒有看到,在她的身後,有一雙惡毒的眼睛,眸子裡滿是野獸一般的殺意。
“當墓門打開,沉睡中的鳳凰将再次蘇醒,為人世帶來恐懼與災難。
若最絕望的一刻來臨,蛏雲将與汝等同在。
”
殷漓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木闆,頭有些隐隐生疼,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說給人世帶來恐懼和災難,那麼現在他們所遭遇的一切已經算是一場可怕的災難了,這一句不難理解,但沉睡中的鳳凰将再次蘇醒又是什麼意思?難道這些災難都是這個鳳凰所引起的?那麼……這個鳳凰究竟指的是什麼?昭伶公主的屍體?還是某個人?或者……
她猛地一震,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背包裡掏出手機,記得在主墓室的時候,她曾經用手機拍過兩張照片,也許……裡面拍下了什麼也說不定……
翻開手機的個人文檔,照片有些模糊,第一張是整個墓室的陳設,第二張是昭伶公主屍體的特寫,她的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