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主的身上,瞳孔刹時放大。
她怎麼一直都沒想到呢?鳳凰明明在這麼顯眼的地方。
如果她沒有猜錯,木闆裡所指的鳳凰,應該就是昭伶公主那件紅色素紗蟬衣上的鳳凰花紋!
可是……那隻是繡在衣服上的假鳳凰而已,它們又如何能為世界帶來災難?還是……木闆上的鳳凰并不是鳳凰本身,而是穿着鳳凰的昭伶公主?
真是越想越亂!她煩躁地撓了撓滿頭的秀發,真想一頭撞在沙堆裡,就算找到兇手了又能如何?還不是出不了沙漠!
她的腦中閃過那三具殉葬的宮女屍首的模樣,恐懼迅速漫上心頭,難道她們注定了要和那些宮女一樣,成為昭伶公主的殉葬品嗎?
她轉過頭,望着熟睡的秦雯,幽幽地歎了口氣,拿起毛巾替她擦去額頭的汗水,如果小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她要怎麼向她的父母交代呢?
就在這個時候,秦雯忽然睜開了眼睛,殷漓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她機械地站起來,邁着整齊的步子,向帳篷外走去。
“小雯?”殷漓追上去,看到她的目光呆滞空洞,心中微微一驚,她又夢遊了?
如果叫醒夢遊的人,很可能造成夢遊者産生許多精神并發症,殷漓無法,隻得跟在她身後,以确保她的安全。
走在沙地上秦雯邁着緩慢而優雅的步子,月光在她身上鍍下一層耀眼的銀色光暈,讓殷漓幾乎産生了一種錯覺,仿佛走在前面的不是多年的好友,而是沙漠中的神明。
殷漓突然有所感慨,如果是在平時,秦雯走起路來一定是張牙舞爪,手舞足蹈的,真沒想到,毫無意識的她竟然會如此美麗優雅。
女人果然是有兩面的,人前的一面往往是最不真實的一面。
秦雯像得到了什麼指令一般來到神廟的廢墟,然後繞着公主陵的入口一直轉圈。
殷漓坐在一旁的石頭上,默默地看着她,總覺得她在進行一種神秘的儀式。
以前聽外祖父講過,在遙遠的古代,巫師都是在夢遊中舉行祭祀的,人們相信夢遊中的人是最接近于神的,那是與神靈溝通的最重要的儀式。
難道……此時的小雯也是在與神靈溝通嗎?她眼中所見到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景象呢?
秦雯繞着入口轉了将近一刻鐘,終于轉過身,向營地的方向走去,一回到帳篷,就像是靈魂出竅了一般,身體一軟,癱倒在毛毯上,全身汗如雨下,流出大量黑色的汗液。
殷漓替她擦去毒汗,看看表,已經是淩晨三點了,殷漓怎麼都睡不着,為秦雯蓋上了毯子,走出帳篷來。
月亮已經西沉了,與地平線已經隻剩下幾厘米之遙,殷漓在營地裡緩慢地度步,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