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之前的那個晚上,地牢裡應該戒備非常森嚴,怎麼會這麼容易讓她逃出去?原本她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有佛祖保佑,原來,是殷漓出賣了自己的自由,才換來她的性命。
眼淚又流出來,秦雯再一次慶幸當年自己選擇複仇,選擇代替她承受永久的孤寂與死亡。
否則,知道真相後的她,必定會痛不欲生。
司徒翔看着那幾個字,眉頭深鎖,良久,才痛苦地閉上雙眼:“對不起,臻言,我答應你的事情,并沒有做到。
”
“他答應你什麼了?”秦雯急切地問。
殷漓遲疑了一下,說:“他答應我,他不僅放你走,在第二天行刑的時候,會用一把做了手腳的匕首,在抽出刀身的時候,匕首就會斷裂。
然後,他就告訴他的所有臣民,刹羅神已經寬恕了我,赦我無罪。
他,也會僞造一個假的神喻,說我是刹羅神欽賜的王妃。
”
一股冰冷的寒意竄上秦雯的後脊,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顫抖着伸出手,指向司徒翔:“小漓,那天晚上,他是不是要了你?”
殷漓渾身一顫,臉色白得可怕。
良久,她終于點了點頭。
記憶像一條洶湧的河,朝她迎面撲來,幾乎将她淹沒,她記得很清楚,那個晚上,月亮大得可怕,高高地挂在窗外,将整個瑪諾國都鋪上了一層薄薄的霜,冰冷得讓人心碎。
她躺在他的床上,白色的紗質帷幔從床頂撒下來,随着窗外灌進來的風起起伏伏。
那個俊美又霸道的君王脫下她雪白的裙子,用銀針在她的肩窩上刺下了那一行字,向她宣布他對她的所有權。
那個時候,她的心情是複雜的,有屈辱,有悲傷,卻也有一點點欣喜。
他有妻子,瑪諾國至高無上的王後,受到萬民的擁戴。
同時他也有很多妃子,多得宛如恒河之沙。
他的心,從來都不在這些女子的身上停留,他的胸膛裡,隻有自己的國家。
這也是她為什麼不願意做他妃子的原因,她不願意像他後宮裡那些女人一樣,每天所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打扮好等待着他的到來,等到有一天他厭倦了,這種等待就會變成絕望,直到老去,心已荒如沼澤,人已形同枯蒿。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什麼命運。
她為自己的欣喜而恐懼,那是一種可怕的情感,她不敢想不能想。
一想,便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