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嘯聲尚未停止,那尖利之聲又起,而且這一次竟然持續數分鐘之久,好不容易停歇了,卻又迅速響起,一聲比一聲刺耳,一聲比一聲急促。
幾人大驚,不知這聲音究竟是何怪物發出,但有一點起碼可以肯定,不管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能叫這麼響、聲音這麼尖利、氣息這麼長久的,肯定不是好對付的。
馬四哥一擺手,對豹子道:“豹子,你去前面看看,其他人原地戒備。
”馬四哥這還真使對人了,豹子機靈,凡事都能掌握住,如果讓石錘去,要是看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說不定能直接就沖上去了。
豹子點了點頭,一溜煙地就沖前面去了,大家夥都将武器亮了出來。
石錘的那把砍山刀早卷成了鐵棒子了,幹脆丢了,順手從地上撿兩塊石頭抓在手裡,估計準備當炮彈使喚的。
我趕緊把蒼狼摟在懷裡,這蒼狼有點死心眼,看見什麼都第一個往上沖,不是我不在乎其他人,隻是人類畢竟是百靈之長,怎麼也要比蒼狼機靈點,更何況,蒼狼的傷還沒好瓷實呢!
大家剛擺好陣勢,豹子又一溜煙地回來了,一見我們的陣勢就咧嘴笑道:“大家不必緊張了,前面有一鷹鈎崖子,崖子呈倒彎鈎形,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兩邊的山勢也有點陡,山風到了那裡,被山勢所阻,隻能從中間過,正好穿過那鷹鈎崖子下面的孔洞裡,風過孔洞,自然會發出聲音來,而且今天山風不小,一股接着一股,那聲音就響個不停了。
”
豹子這麼一說,衆人一起大樂,這段時間大家都給吓破了膽,成驚弓之鳥了,生怕再遇上什麼邪乎玩意,一有點風吹草動,馬上神經繃的和鋼絲一樣,個個刀出鞘箭上弦的,結果給這山風捉弄了一把。
大家一齊松懈下來,收回了兵器,石錘将兩塊石頭在手裡抛了抛,笑道:“這兩塊石頭還滿順手,還能當暗器使喚,比我那豁牙卷口的大刀片子好使多了。
”說着話給丢到了地上。
老六捉狹道:“那你怎麼不留着,帶回去,我給你找根尼龍繩,兩頭各拴一個,整成風火雙流星,可遠可近,可軟可硬,保證你打遍天下無敵手。
”
石錘再傻,也知道老六是在侃調他,哈哈一笑,帶頭向前面走去。
大家也都覺得剛才那一段有點可笑,老持穩重點的如蒙先生、大煙槍、馬四哥和紅毛怪都面露笑意,跟了上去,而我和老六、豹子、小辣椒、蘇色桃幾人則全都笑成了一團,倒是何軍,一直都很沉默,跟在紅毛怪等人身後。
嬉鬧了一會,見都落在馬四哥等人身後二十多步遠了,急忙招呼大家跟了上去,但仍舊邊走邊調侃。
走着走着,我心裡漸漸開始發起慌來,這段地形實在有點奇怪,河岸兩邊突兀地豎起兩道陡崖,刀削斧劈一般,又高又險,還有個鷹鈎嘴狀的孔洞,山風不停的從孔洞中穿過,發出攝人心魄的聲音,崖頂上怪石嶙峋,如同一隻隻張牙舞爪的怪獸。
我不自覺地伸了伸脖子,這山崖太過詭異,整個人就像即将被壓在下面一樣,一種巨大的壓迫感,使我渾身都不舒服,心裡隐隐覺得有事要發生,但卻又感覺不到危險會來自哪裡。
其餘幾人大概也和我一樣,受山勢之威所壓迫,逐漸安靜了下來,個個面露憂色,但又别無他路可以選擇,隻能随着狹窄的河岸慢慢前行。
老六擡頭看了看山崖頂上的那些怪石,嘟囔道:“蒼天保佑,山崖頂上的這些石頭可千萬别掉下來啊!不然我們肯定要有被砸成肉餅的。
”
我狠狠地剜了老六一眼,罵道:“我呸!你個烏鴉嘴,什麼不好聽你就說什麼,哥們怕聽到什麼你就說什麼,你是存心跟我過不去是不是?你信不信我放蒼狼咬你?”
小辣椒也罵道:“就是!老六的嘴就沒個把門,等會要是真有石頭掉下來,第一就砸到老六!”
老六嘴一咧道:“至于嗎?至于嗎?我不就是多了兩句話嘛!至于這麼咒我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的,哥們這二三十年了,不賭不嫖的,也就這麼點愛好,話多點怎麼了?要嫌唠叨你們裝沒聽見不就行了,何必要連我這點愛好也剝奪了呢?”
蘇色桃嬌媚一笑,接口道:“你何止是多兩句,你簡直就是一話唠,還說蒙先生能去說大書了呢!我看你才應該去說大書!”
豹子也道:“正解!依我看,就算用針線把老六的嘴縫上,他也會時不時的哼哼幾句,不然那心裡肯定和貓抓似的,要多難受就會有多難受。
”
我一轉頭,正好看見蘇色桃巧笑嫣然的樣子,白生生的小蠻腰直顫,急忙轉過頭去,笑罵道:“老六,你聽見了吧?可不是哥們一個人說你話唠,這是大家一緻投票的結果。
”
老六大窘,怒道:“好!你們看着,從現在開始,我保證今天到天黑,都一句話不說了!誰說話誰是王八蛋。
”
豹子“噗嗤”就樂,随口應道:“好!你說的啊!我們打個賭,你要能憋到晚上不說話,我去弄隻野兔子烤了給你打牙祭,不過你要是開口說話了,你得跳河裡摸兩條魚上來,行不行!”
老六剛想開口答應,突然又想起來自己剛才的話來,隻好對着豹子猛點頭,緊緊抿着嘴,臉憋得通紅,一雙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顯然這不許他說話,還真的命中了他的要害。
我們幾人見老六那樣子,忍不住一齊“哈哈”大笑,我故意引誘老六開口,說道:“老六,你這臉憋通紅,一個勁地猛點頭是啥意思?我們笨,看不懂你那些高深的行為藝術,要不你給解釋解釋?”
老六鄙夷地瞅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