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對我豎起中指晃了晃,我故意不理睬他的手勢,搖頭晃腦道:“沒想到啊沒想到!一向口若懸河妙語如珠的吳老六,也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不過這整天聽你聒噪個不停,猛地一下耳根清淨下來,還真是有點不習慣了。
”
蘇色桃随即也調侃道:“我說吳兄弟,你要是實在想說話,就說吧!難道你賭咒發誓還真會靈驗不成!看你憋的,面紅耳赤的,年輕人本來火氣就大,萬一在憋成了内傷,那可就劃不來了。
”
小辣椒嫁我多年,雖然熟悉老六的為人秉性了,但今天還是頭一次見到老六憋住不說話的樣子,早就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後合了。
豹子繼續撩撥老六道:“老六,要不這樣,我們都這麼熟悉了,什麼都好說,你現在認輸的話,算輸一半,隻要下河摸一條魚就行了!你要怕完成不了任務,我也陪你下去,我摸到魚也算你的。
”
我拍掌大笑,連聲道:“這主意不錯,簡直就是為老六量身訂制的,投降輸一半,老六或許還不會賴賬,要不等會萬一他自己憋不住了,開口說了話,以我對他的了解,這家夥肯定會拍拍屁股笑笑就算了,絕對不會認賬的。
”
蘇色桃又跟上一句:“輸了想認賬估計他也辦不到,這河說深不深,說淺也不淺,魚哪裡是那麼好摸的,别到時候自己在被河水沖走了,還得勞煩大家去打撈呢!”
老六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反正無論如何也不開口,到後來被我們刺激的實在受不了了,低頭一陣猛跑,竄到前面和大煙槍等人走在一起。
我們幾個哪肯就此甘休,好不容易才逮到一個機會能整他的,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追了上來,繼續你一言我一語的刺激他。
老六見甩不開我們,幹脆擡着臉,欣賞兩邊山崖的風景,裝作聽不見我們說話。
這段河岸雖然險峻異常,兩邊山崖看的也令人生畏,但卻并沒有多遠,有了老六這個活寶被我們耍,倒也不覺得漫長,眼看着走在前面的石錘都要走出山崖底了,前面寬闊的河床,兩邊茂密的山林都已經映入了眼簾。
我緩緩吐了口氣,一顆一直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來,暗自搖頭苦笑了笑,這是被吓破了膽啊!山風過崖洞,驚出一身冷汗,看見山崖陡峭怪石嶙峋,心裡也怕,其實這有什麼好怕的,自己吓唬自己罷了。
大煙槍也緩緩吐了口氣,動靜雖然很小,但還是落入了我的眼底,其餘幾位的臉色也都逐漸多雲轉晴了,我心中一樂,看樣子,被吓破膽的還不止我一個。
誰知道就在我們剛剛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一直閉口不言的老六忽然嚎道:“石錘小心!”這一聲吼得聲嘶力竭,肝膽俱喪,我身上千百個汗毛孔“刷”的一下就炸開了。
剛剛放下的心,猛得提了起來,急忙擡頭看去,隻見從山崖頂上落下一塊石頭,約有面盆大小,正筆直地砸向最前面的石錘,這一下要是砸中了,絕對不會僅僅是頭破血流那麼簡單了。
幸虧老六及時出聲示警,石錘一擡頭已經看到了那石塊,身形疾蹿,“啪”的一聲,石塊擊了個空,掉落在石錘身後的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一聲驚呼尚未出口,忽然看見山崖頂上冒出個人來,雖然那人在崖頂之上我在山崖之下,但那身形、那模樣、那一舉一動,我招眼就認了出來,正是我們追尋多時的李光榮。
我大驚失色,急忙喊道:“李光榮在上面!”李光榮在山崖頂上一顯身,就狂笑道:“我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了,你們都去死吧!”說完擡手又砸下幾塊石頭來。
大家急忙左右躲閃,奈何這裡河岸本就狹窄,根本挪騰不開地方,盡管大家已經盡量躲閃了,但還是略有損傷,馬四哥的肩頭挨了一下,大煙槍為了替我擋一塊石頭,胳膊也被石塊的尖角劃傷了,血順着手臂往下流。
倒是石錘豪勇,一發現李光榮在上面,連續揮拳擊落兩塊石頭,怒喊道:“李光榮你這龜孫子,隻敢埋伏暗算嗎?有種的下來和你石錘爺爺光明正大地打上一場。
”
李光榮一邊繼續向下砸石頭,一邊“哈哈”狂笑道:“我本來就是真小人,可不管什麼手段光明不光明,能弄死你們就好!再說了,我下去你根本打不過我,其他那些人還不是一擁而上,幾個打一個,你們也配稱光明正大!”
我一聽李光榮說得倒也有幾分道理,就我們這些人那天晚上圍攻李光榮的事兒,說出來确實是不怎麼好聽,而且今天李光榮是占了有利地形,不然一樣還是被圍攻的命。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李光榮又砸了幾塊石頭下來,大家幾乎都挂了點小彩,我暗暗僥幸,幸虧這家夥沒推大石頭下來,不然我們在底下,河岸又狹窄,人又多,全都擠在河岸上,想不死個把人都難。
紅毛怪“刷”的一刀劈飛一塊石頭,大聲喊道:“走!”大煙槍也喊道:“快走!沖出這段河岸就安全了!”石錘大吼一聲:“我來開路!”率先帶頭向前沖去。
李光榮站在崖頂上狂笑道:“想走?我也不知道跟了你們多久才等到這個機會,哪裡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們。
”說話間,雙手撐住崖邊一塊大石,足有兩米多高,四五十公分厚,雙臂一用力,那大石一陣搖晃,緩緩傾斜了過來。
我心裡暗暗叫苦,真是他媽怕什麼來什麼,剛才我還在慶幸這家夥沒有推大石頭下來,誰知道轉眼就噩夢成真了,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屋漏還遇到連陰雨了。
大煙槍肩頭上剛才又中了一下,仍舊嘶聲喊道:“快沖出去!必須沖出去才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