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這個驅使百獸的絕活。
但那血狼卻似入定了一般,絲毫沒有任何回應,隻是用那雙血紅的眼珠子死死盯住黃裕文,似在警告黃裕文,不要再往前走了。
馬正剛大呼道:“黃兄弟小心,我看這血狼似乎不大對勁,千萬不要着了道兒。
”黃裕文這時哪裡還有心情管什麼對勁不對勁,一心全撲在了這血狼身上,連回應都沒有回應馬正剛一句,口中又發出一連串古怪的聲音來。
這一次聲音更疾,而且尖利激亢,顯然黃裕文也開始着急了。
那血狼似乎終于被黃裕文的聲音所吸引,狼頭忽然扭動了一下,隻是看上去有點僵硬,十分别扭。
被緊緊抱在懷裡的蒼狼忽然奮力掙紮起來,我也沒來由地一陣心悸,頭皮都一陣陣地發麻,雖然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兒,但這種感覺,卻讓我不寒而栗,更不敢松開蒼狼半點,死死地抱住蒼狼,不許它逃出我的掌控。
黃裕文卻欣喜若狂,接連向前踏進幾步,口中怪聲不斷,越來越是激昂,面上神态,也幾近癡狂之色。
不過也不怪,如果血狼真如他所說是天生靈獸,那麼對他而言,确實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上次看見我的蒼狼,已經心癢難耐了,更何況他說這血狼比我的蒼狼還要高上一個檔次。
彈指之間,黃裕文已經距離那血狼不過一步之遙了,一邊高聲怪嘯,一邊緩緩伸出手去,企圖去摸那血狼額頭。
馬正剛忽然大喊一聲:“小心!”身形疾縱,向黃裕文奔去,話未落音,那血狼忽然獠牙一龇,身形猛然縱起,飛身撲到黃裕文身上。
黃裕文正處于興奮之中,絲毫沒有防備,血狼體型又大,撲擊之力哪裡小得了,腳下一個踉跄,已經被撲倒在地。
那血狼一擊得手,更不停頓,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排如同尖刀一般的獠牙,一口對着黃裕文的脖子上就叮了下去,隻聽“啊”的一聲慘叫,黃裕文半個脖子都撕了開去,鮮血四濺,捂都捂不住,眨眼之間,鮮血已經染紅了一大片山石,血腥味彌漫了整個洞穴。
此時馬正剛才趕到,一腳踢中血狼腹部,硬生生将血狼踢飛出五六步遠,摔了好幾個翻滾,一骨碌又爬起站定,絲毫無損。
與此同時,我懷裡的蒼狼再也按捺不住了,原本已經掙紮了好久,都是我緊緊抱住不許它脫離我的掌控,但現在那血狼一下撕碎了黃裕文的脖子,血腥味迅速勾起了蒼狼的野性,猛地一下掙脫了我臂膀的束縛,幾步蹿到那血狼面前,“呼”的一下就撲了上去。
那血狼絲毫不避讓,也猛地撲向蒼狼,兩隻狼一交鋒,就迅速地撕咬在一起,場中頓時狼毛亂飛,血珠四濺。
老六眼尖,驚叫道:“不對勁!不對勁!老七你快看,那血狼竟然長了整整兩排的獠牙,每一根都比刀子還鋒利,狼都隻有上下四根獠牙而已,哪有長整整兩排的?”
其實何須老六提醒,我早看出不對勁了,那隻血狼不但長了兩排獠牙,而且在與蒼狼搏鬥之中,根本就不見有避讓,也不顧及自身要害,反倒一味地猛咬猛撲,蒼狼每次咬中它的時候,不知為何都隻輕輕一咬就松開了牙齒,雙方才一交鋒,蒼狼就已經受了好幾處傷。
但這也激起了蒼狼的兇性,狼的本性是兇殘的,是狠辣的,更是堅韌的,在它們的生命裡,沒有認輸這回事,即使偶爾的撤退,也隻是為了下一次的進攻做更周全的準備。
相傳在非洲大草原上,在食物極度貧乏的時候,一隻争奪王位戰敗後被狼群驅逐出來的孤狼,襲擊了同一隻野牛一百多次,都次都是咬一口就跑,最終那隻野牛終于傷重不支,成了那隻孤狼的美餐,可見狼性之堅韌。
蒼狼憤怒了,咆哮着連續飛撲,但都隻做試探性的攻擊,并且努力保持着和那隻血狼之間的距離,顯然,它也意識到了自己面對的這個對手,有點不同尋常。
馬正剛趁着蒼狼纏住了那隻血狼,急忙将黃裕文一把抱起,迅速地退到我們身邊,将黃裕文平放在地上,一邊撕下衣袖,替黃裕文包紮起來,一邊連聲呼喊,企圖保住黃裕文一命。
我一掃眼,已經知道黃裕文沒救了,脖子被撕開了半邊,氣管都咬斷了,血流得滿地都是,口腔、鼻子裡全都是倒灌的血漿,眼神逐漸渙散,就是大羅金星來了,也沒有辦法起死回生了。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絲莫名的悲哀,黃裕文一生最善驅使百獸,一輩子也不知道奴役了多少獸類,在雪山之上,更是強行驅使獸類以血肉之軀阻擋那些子母蜘蛛,緻使數十隻雪豹、熊瞎子死在子母蜘蛛的毒牙之下,自己最終也死在血狼口下,不能不說是一種報應。
就在這時,蒼狼陡然發出一聲慘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