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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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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大叫沒關系,沒什麼好丢臉的,我保證不會告訴别人。

    ” 魯凱在丹斯的褲子上把刀口的血抹幹淨,再把彈簧刀折回去放進口袋。

     “你是很有價值的人,伊森·丹斯。

    我想跟你做個生意,你的命就賣一百萬。

    為了不讓你太緊張,我給你一年的時間慢慢來,這樣應該有足夠的時間去找個好方法籌錢。

    你要分期付款還是一次付清都可以。

    你就把這東西當成訂金吧。

    ”魯凱拿起丹斯的斷指。

     現在,十四個月過去了,魯凱每天都在提醒他,不能再延期了,不能再拖了。

    “時間到了,看你是要付錢還是準備等死。

    ”魯凱每天早上都這麼說。

     現在,丹斯像囚犯一樣坐在自己的車裡,後備廂裡裝滿古董和鑽石。

    他隻需要一點點就夠贖回他的命,他心中充滿一輩子不曾有過的狂怒和怨恨。

    山姆·卓弗斯背叛了他,帶着不知價值多少的盒子逃了,而他卻被一個朝九晚五的兼差小兵逮捕,背後還有人虎視眈眈準備肢解他的身體。

     丹斯怒瞪着那個在玩警察遊戲的小兵,猜想他周一回去上班時會怎樣津津樂道地聊着自己如何逮到一個壞警察,還找到…… “喂?柯隆尼嗎?”上司終于接起電話,馬納斯轉身背對着丹斯講手機。

     丹斯從敞開的車門跳出來,把手舉到毫無戒心的馬納斯頭上,用手铐死命勒住馬納斯的脖子。

     霎時,馬納斯的手機掉了下去,連來複槍也握不住,隻是用雙手緊抓着脖子。

    雖然他受過搏擊和射擊訓練,但卻從不曾看過或接觸過任何近似戰場的情況。

    這位年輕的二等兵甚至不曾在酒吧打過架。

     丹斯使盡全身力量往後拉扯,想用手铐鍊絞斷馬納斯的脖子,讓斷掉的軟骨刺進他柔軟的氣管,阻斷通往大腦的血流。

    他往後坐進車裡,把馬納斯也拖進去。

    年輕人的手臂奮力拉扯着頸部的鍊子,雙腳猛踢,尋找能抓緊的地方,他發青的嘴唇吐出垂死掙紮的咕噜聲。

     最後,馬納斯終于停止掙紮,手臂軟弱無力地垂下來,右腿抽搐了幾下。

     然後死了。

     在空難現場入口的馬路邊,二等兵尼爾·馬納斯成了蘇利文運動場第二百一十三個罹難者。

     丹斯将手伸進這名小兵的口袋,拿出手铐鑰匙,重獲自由。

     他把屍體拉進後座免得引人注意,又從後備廂裡拿出千斤頂和備胎,弄得像是在換輪胎似的。

    兩分鐘後,他拿起馬納斯的手機和來複槍丢進車裡,跳進沒有警車标志的前座,啟動引擎,把千斤頂和破輪胎留在路中央,就這樣開走。

    有時間再把馬納斯的屍體丢進凱斯克水庫,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處理更緊急的事。

     他掀開警用電腦的鍵盤,輸入他記得的那個車牌号碼,随後飙到時速六十英裡。

    藍色奧迪的車主名字很快便跳出來:尼克·昆恩,拜瑞丘湯森巷五号。

    車主的照片跟從樹林裡跑出來阻止他的人相符。

    這個人給他戴上手铐,準備把他丢進監牢,但他不知為什麼這個人會對他後備廂内的東西如此一清二楚。

     他看看上面的地址,發現這是漢尼寇律師家的地址,她辦公室裡有監控錄像帶,他們很可能已經看過了。

     但丹斯早已跟她通過話,并取得了她的信任。

     尼克行駛在22号公路上,快到州界時,他看到下方車流不斷。

    這裡簡直像另一個世界,路上擠滿了車子,人們在車内閑聊喧嘩,仿佛完全不知道高速公路一英裡外的災難。

    拜瑞丘感覺像個死城,與外界隔離,全世界的人已經把這起災難事件抛到腦後了。

     尼克繼續開進空蕩的城鎮,開進他朋友的瓦哈拉餐廳旁的空停車場。

     “你确定不去醫院嗎?”尼克停車時問。

     “我沒事。

    ”卓弗斯說,“我在足球場上被撞的傷都比這嚴重。

    ” “那你要我送你去哪裡?”尼克看着車内的時鐘,“我三點要去别的地方。

    ” “我還不能回機場。

    ”卓弗斯說。

     “這樣吧,”尼克說,“先載我回家,然後把我車子借你。

    ” “我不能這麼做。

    ”卓弗斯搖搖頭。

     “當然可以。

    你又不是不還我,用完後打個電話給我就好。

    你弟弟剛過世,又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你比我更需要這輛車。

    ” 卓弗斯點頭緻謝。

     “反正在十分鐘後我家就會有另一輛跟這一樣的車。

    ”尼克說。

    他想,應該沒有人能了解他口氣中的諷刺。

     “感激不盡。

    ” “不過你得幫我個忙。

    ”尼克看看卓弗斯,“丹斯的一名手下想殺我太太,可是我不知道那人是誰。

    ” “我得說,我之前沒把你和你太太茱莉亞聯想在一起。

    但其實我見過她好幾次,尼克,她人很好,漢尼寇很關心她,認為她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就我所知,沒有人比那位老先生更會看人了。

    ” “是啊,不過如果我不快點找人幫忙,”尼克說,“她恐怕活不過今天。

    ” 卓弗斯把行李箱拿到腿上打開,拿出三張紙。

     “我今天早上才知道我弟弟在私下進行些什麼。

    我進入他的私人文件,找到了這個。

    ”卓弗斯把文件交給尼克。

     尼克快速讀了一遍,是些雜亂的單子,在計劃搶劫時随便打出來的東西。

     “内容不多,隻是他的筆記,不過有名單。

    ” 尼克快速浏覽闖入安防系統的技術文件,特别注意山姆提供的人員簡介: 死亡,七月二十八日。

     丹斯(伊森·丹斯),三十八歲,警探,貪污,雙面人。

     他的三名手下: 蘭道爾,警察,五十八歲,身材肥胖。

     布納哈特,警察,菜鳥,年輕的生手。

     艾利歐,警察,三十歲左右。

     範斯,确認為中國籍,用五百萬現金買武器。

    鑽石的價碼檢測後再決定。

     魯凱,不是警察。

    他是誰?午餐時間打給他,他很緊張,很害怕。

    丹斯有欠債嗎?欠誰? “如果有人在追殺你妻子,”卓弗斯指着這些人名,“一定是這些人之一。

    ” “死亡?”尼克看着最上面的一行不解地問。

     “那是今天的日期。

    ” “誰是魯凱?” “不太确定,但我認為很可能是葛斯多夫·魯凱,他是阿爾巴尼亞人,一直在紐約組織犯罪。

    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他讓丹斯害怕,對你就沒有壞處。

    ” “或許吧,”尼克說,“搞不好他更壞。

    ” “如果是我就會多注意丹斯。

    ”卓弗斯說。

     “雖然他很瘋狂,”尼克說,“不過我不認為是他殺的。

    ” “你的意思是……”卓弗斯錯愕地問。

     “我的意思是說,準備下手的人不是他。

    ”尼克糾正自己。

    盡管他同意卓弗斯的看法,但他擁有實證。

    殺茱莉亞的兇手脖子上挂着聖克裡斯多夫獎章,尼克見過丹斯的脖子和敞開的胸膛,他脖子上根本沒戴任何東西。

    山姆名單上的五十八歲胖警察蘭道爾也不是兇手,尼克很确定,茱莉亞中槍時他看到了兇手跳進藍色雪佛蘭車的身影。

    下手的一定是另外三人。

    布納哈特、艾利歐或是魯凱。

     “今天早上發生搶劫後,丹斯就開始追殺我弟弟。

    就算他沒死于墜機,他們也會殺了他。

    丹斯想得到那盒子的心意異常堅定,他認為那東西一定很值錢。

    我相信他是真想湮滅證據,不讓任何人追查到他。

    ”卓弗斯确信,茱莉亞真的有危險。

     “你對這件搶劫案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尼克的口吻中透着些許懷疑。

     卓弗斯停頓一下,似乎準備說出驚人的理由。

     “搶劫發生後,我找到了我弟弟,看到他帶着從漢尼寇保險櫃裡拿出來的盒子離開。

    我試着說服他,我想幫他,說那盒子裡裝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東西,那東西無法填補他生命中的缺口;但他說太遲了,丹斯在追他,一見到他就會立刻殺死他。

    ” “你最後是在哪裡見到他的?”尼克問。

     “在機場。

    ” “天啊!我很抱歉。

    ” 卓弗斯看着尼克,眼神仿佛透着道不盡的苦衷。

     “尼克,我弟弟并不是墜機死的,他并不在502号航班上。

    ”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開着偷來的警車到機場,腋下夾着那個盒子,我試着告訴他……” “告訴他什麼?” “我試過阻止他。

    ”卓弗斯的嗓音充滿無限悔恨。

     “我不懂。

    ”尼克說。

     “他搶了我的飛機。

    ”卓弗斯繼續說,他望着窗外,無法正視尼克的眼睛,“他拿槍抵着我的頭,拿走鑰匙,搶了我的飛機。

    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一定會阻止他,甚至會殺了他,防止悲劇發生。

    ” 尼克凝視着痛苦難言的卓弗斯,不明白他到底要說什麼。

     “我看着他駕駛我的飛機沖向那架噴氣式飛機,他直接撞上502号航班,我眼睜睜地看着大家從天上墜落。

    ” 尼克驚愕不已,沉默地坐着,萬萬沒想到拜瑞丘的這兩起恐怖事件竟然有密切的關聯。

     “我很遺憾。

    ”尼克終于開口。

    他終于明白卓弗斯那種痛苦至極的眼神不隻是因為遭到血親背叛,他更為罹難者感到哀痛,心中充滿罪惡感,因為他弟弟害死了二百一十二條無辜的生命。

     尼克駛出停車場,直接開了一英裡半的路回家,兩人都不再開口說話。

     尼克把車停在家門前,他和卓弗斯下了車,面色凝重地握手道别。

     “很感謝你借我車,尼克。

    ”卓弗斯的表情仍然嚴肅,“如果他們認為你妻子能指認他們,如果她真有劫案現場的監視錄像帶,那他們不封住她的口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假如我是你,我會立刻帶她離開此地。

    如果你有信得過的朋友,就去找他們。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不會信任那個警局内的任何一個人。

    ” “我也有同感。

    ”尼克說。

     卓弗斯颔首緻謝,坐進駕駛座,關上車門,搖下車窗。

    “尼克,祝你好運。

    ” 尼克看着卓弗斯開出車道,消失在街角。

    他拿出口袋中的懷表,上面的時間是兩點五十七分。

    茱莉亞的車已經不在車道上,他不知道她此時會在哪裡,但這個小時很快就要過去了。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馬納斯,慶幸自己跟這位二等兵要了電話号碼。

    他看着卓弗斯給的那張涉案警察名單。

     “喂?馬納斯。

    ”電話接通之後,尼克說,“我是尼克·昆恩。

    ” “什麼事?” “跟丹斯結夥搶劫的還有另外三名警察。

    蘭道爾、艾利歐和布納哈特。

    請你的指揮官去抓他們。

    我再重複一次,蘭道爾、艾利歐和布納哈特。

    ” “昆恩先生,我老實告訴你!馬納斯已經挂了。

    ”那人說。

     尼克聽出了丹斯的聲音。

     “你人在哪裡?”丹斯停頓一下,“我現在就要去找你。

    我會找到你,然後扭斷你的脖子。

    ” “你聽我說……”尼克才要開口馬上就被丹斯打斷。

     “想都不要想!”丹斯的火氣爆發,“你才要聽我說。

    你老婆是茱莉亞對吧?你能想象她死掉的樣子嗎?你要不要想象一下啊?” 尼克驚駭地僵在原地,試着不要去想那個讓他記憶猶新的殘酷畫面,但他躲不掉。

     “是要對準頭部開槍呢,”丹斯繼續說,“還是用刀子劃破她的肚子,讓她看看裡面的東西掉出來會是什麼樣子?我的手下已經去找她了,等他們找到她之後……哼,你發揮一下想象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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