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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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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斯大吼,汗水從太陽穴滴落,“他們想拿價值一百萬的鑽石封我的口。

    ” 二等兵馬納斯和布納哈特警官面面相觑,思考着到底怎麼做比較好。

     “你們兩個何不把鑰匙交給我們?”馬納斯終于開口。

     布納哈特走向丹斯。

    “抱歉,長官,我需要用鑰匙。

    ” 丹斯拿出鑰匙,用力放到布納哈特手上,氣呼呼地瞪着尼克。

     馬庫斯把手伸進口袋,等布納哈特走過來後把鑰匙交給他。

     警察們和國民警衛隊士兵們都沉默地望着布納哈特。

    布納哈特先走到福特車後,打開後備廂車蓋,他往裡看時,身體擋住了大家的視線。

    他頓了頓,手伸進去一下,很快就蓋起來。

    他一言不發地走到賓利敞篷跑車這邊,打開後備廂,又看看裡面,也很快地蓋起來。

    他站在那裡片刻,輪流看着尼克、丹斯和馬庫斯。

    然後又走向乘客座,打開車門,坐在豪華皮椅上,把鑰匙插進去,打開置物箱。

    他把手伸進小置物箱時,大家的視線又一次因為被擋住而看不到。

     布納哈特從豪華跑車上走下,關上車門,拿出手铐。

     他走向丹斯,用充滿歉意的口吻說:“很抱歉造成您的困擾。

    ” 随後,他轉向尼克。

    “請把手放到身後。

    ” “你說什麼?”尼克望着馬納斯。

     “警官,你找到了什麼?”馬納斯問。

     “請别讓現在的情況更難堪。

    ”布納哈特對尼克說,強迫他轉身,戴上手铐。

     布納哈特把鑰匙交給馬納斯。

     馬納斯走向馬庫斯的車,手伸進乘客座,打開置物箱,拿出一個小袋子。

    他解開那個小黑絨布包,裡面有一大把閃亮的鑽石。

     “你這個王八蛋,竟然故意栽贓。

    ”馬庫斯對布納哈特大罵,然後轉向丹斯。

    “到底有幾個人替你辦事?這些人全都是跟你一夥的嗎?警官,你的廉潔到底值多少?”他轉身對布納哈特大吼大叫,然後又轉向丹斯,“你逃不掉的。

    ” “轉身。

    ”丹斯命令馬庫斯。

     “你做夢,你這個禽獸。

    ” 丹斯抓住馬庫斯的手臂,但他卻犯了大錯。

    雖然丹斯體格精壯,未滿四十,但馬庫斯卻在盛怒之中抓住丹斯的手,瞬間給他個過肩摔,然後又把他拉過來,向他用力揮了一拳,強勁的力道打在丹斯的下巴上,一拳就把他擊倒在地。

     馬庫斯又握起拳頭,但馬納斯用槍托打中了他的後腦勺,将他擊昏,他倒在警探身旁的地上。

     馬納斯轉向自己的手下,點頭示意他們上吉普車。

    “很抱歉。

    ”馬納斯對丹斯說。

     丹斯瞪着這個兼差的二等兵。

    “也許你和你的同伴應該回空難現場去,讓我們自己處理這件事。

    ” “我向您道歉,警官。

    ”馬納斯說。

     這名士兵對丹斯伸出手,想拉他起來,但丹斯不理會他的協助和道歉,兀自站起身,揉揉淤青的下巴。

     二等兵不再多說,直接跳進駕駛座,迅速駛離。

     “布納哈特,你幫忙把他們帶進去。

    ”丹斯轉向另外三名警察,“這裡接下來由我們處理就行了,快回空難現場去幫助那些痛失親人的可憐家屬吧!” 三名警察轉身上車離開。

     丹斯轉過來,靠近尼克的臉。

     “他知道嗎?”尼克問。

     丹斯繼續瞪着尼克,沉默不語。

     “知道什麼?”布納哈特蹲在不省人事的馬庫斯身旁,把他的手放到身後,戴上手铐。

     尼克低頭看着這個年輕的紅發警察,他身穿嶄新的藍色警察制服,尼克花了好幾分鐘才認出他是誰。

    “我告訴你,伊森·丹斯警探打算把他後備廂内的重物綁在你的腳踝上,把你丢進凱斯克水庫淹死,然後……” 丹斯用槍敲打尼克的腦袋側面,把他擊倒在地。

     “也許我是打算把你丢進那個水庫裡。

    ”丹斯說,又用力踢了一下已經頭暈目眩的尼克。

     “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才一下車,丹斯就大吼。

     “事情那麼多很難走開。

    ”布納哈特說,他關上身後那扇二十英尺高的大門走向車子後方,“你看到墜機現場了嗎?真是太恐怖了。

    ” 布納哈特打開後備廂,從車裡拿出兩大袋東西放進丹斯車的後備廂裡。

     “我可能會被殺!”丹斯繼續罵這名年輕的警察。

     “别緊張,我不是救了你嗎?”布納哈特揮揮手。

     “那些鑽石在哪裡?” 布納哈特從口袋裡拿出黑色絨布包交給丹斯。

     “老天,要是有一顆鑽石不見了……” “你這樣跟剛救了你一命的人說話也太兇了吧!” “你給我小心點。

    ”丹斯指着布納哈特的臉,“那是因為我聰明,知道要先把這些袋子從車裡拿出來,而且還知道要你帶人來救我。

    ” “是喔。

    要是我後面那個男的知道你跟這起劫案有關就慘了,不知道還有多少人知道呢?”布納哈特靠近丹斯,近到侵犯他的私人空間,“還有,他剛剛說你會把我丢進水庫淹死是什麼意思?丹斯,你想殺我嗎?你想殺了我們全部嗎?我不認為你夠了解我。

    ” “你給我認真聽着,”丹斯湊得更近,“你要小心點,否則一毛錢也拿不到。

    ” “丹斯,”布納哈特說,“你可别忘了,他們是沖着你來的,又不是我。

    ” “你以為我會為你擋子彈嗎?你真不了解我。

    如果情況變糟,我很可能真的會把你丢進那座湖。

    ” 布納哈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鬥不過丹斯,于是靜靜地從腰帶上解下手槍交給丹斯。

    “這是我從那個人身上拿到的。

    ” “幹得好,布納哈特。

    現在我們需要的指紋都在上面了。

    ” 尼克和馬庫斯彼此相隔十英尺,面對面坐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裡,唯一的光線來自不鏽鋼門底下的縫隙。

    兩人的手都被铐在後面,腳被綁在椅腳上。

     “你沒事吧?”尼克問。

     “我沒事,我隻是快氣死了,背又痛得要命。

    我一定要打爛那個打我的人的嘴。

    ”馬庫斯大罵,他前後轉着頭,扭動手腳,“你知道我們在哪裡嗎?” 尼克看看四周,這是一片偌大的空地,牆邊有一堆闆條箱,角落有一張桌子。

    這裡跟拜瑞丘其他地方一樣,沒有電力。

     “我們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裡。

    ”尼克試着安撫他的朋友。

     “你這自以為聰明的家夥。

    ” “這是一間倉庫。

    ” “真的假的?”馬庫斯誇張地說,“大家都跑到哪裡去了?” “大家都在墜機現場或是家裡。

    ” “你知道我每年給警察退休基金會多少錢嗎?”馬庫斯低頭看着皺巴巴的襯衫和破掉的褲子,“我以後再也不會給他們錢了。

    他們毀了我完美的襯衫和褲子。

    ” 尼克看看牆上的時鐘,一點五十分。

     “不要再看時鐘了,”馬庫斯說,“再看時間也不會變慢。

    ” 尼克隻剩不到十分鐘讓自己和馬庫斯離開這裡,否則接着他又要跳回過去,留馬庫斯獨自一人面對殘酷的丹斯。

     尼克努力壓下罪惡感。

    他想救茱莉亞,卻讓最好的朋友陷入險境。

    尼克不希望自己的手染上馬庫斯的鮮血,隻要一有機會,他就會想辦法救他出去,但他的動作得快一點,如果他們繼續處在現在這種情況,就不大可能會有活命的機會。

     丹斯從側門走進來,砰的一聲用力關上門。

    他沉默地走進房間,繞着兩個俘虜打轉,最後停在尼克面前,湊到他耳邊低語:“尼克,你老婆在哪兒?” 尼克瞪着他,眼中燃燒着怒火。

     “我問你,”丹斯轉向馬庫斯,“她在哪?還有誰知道這起劫案的事?” 馬庫斯帶着嘲諷的笑容,就像柴郡貓特有的那個表情,他在談判桌上常用這種表情對付生意上的對手。

     “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丹斯突然火冒三丈,“她在哪裡?還有誰知道這起劫案?” 丹斯舉起拳頭,重重地打在馬庫斯的鼻子上,這是馬庫斯一生中第四次鼻梁斷裂。

    鮮血滴落,流到白襯衫和藍色愛馬仕領帶上。

     “我告訴你,”馬庫斯低語,完全不受剛剛那一拳的影響,“你才要聽我說,懦夫。

    放開我的手我們再來較量,讓我看看你有多厲害。

    ” 丹斯又在馬庫斯臉上多揍幾拳當作回應。

     “告訴我她在哪裡。

    ”丹斯對尼克吼,并拔槍對準他,氣氛緊張至極,“認得你的槍嗎?” 然後丹斯突然轉身,把槍抵在馬庫斯的頭上,把槍管擠進他的下巴底下。

     “告訴我你老婆在哪裡,否則我就斃了他。

    ”丹斯對尼克說。

    他不需要多做威脅,尼克從丹斯的眼神可以看出來,他說到做到。

     尼克凝視着馬庫斯,感到一陣心痛,他必須選擇誰生誰死。

     馬庫斯看着尼克,微微搖頭,笑了笑。

    那是個溫暖的苦笑,當尼克沒接到那顆能定輸赢的球時,馬庫斯都會那樣對他笑。

    那是一種“一切都會沒事,因為我們是好朋友”的笑。

    每次,當馬庫斯的妻子離開時,兩人就是這樣一笑置之。

     “好啊!有種你就開槍!到時我一定會殺了你。

    ”尼克憤恨地說。

     “想太多了,”丹斯說,“下一個就輪到你。

    ” “你他媽的……”尼克死命地在椅子上掙紮,脖子上青筋突起,雙手猛烈掙紮卻無濟于事。

     “尼克。

    ”馬庫斯輕喚。

     “你給我聽着,你這個混蛋!”尼克對丹斯大吼,不理會朋友的呼喚。

     “茱莉亞已經安全了。

    ”馬庫斯輕柔的話語仿佛在懇求一般。

     “我要挖出你的心髒!”尼克對丹斯尖叫,拼命搖動椅子,感到無比的挫敗。

     “尼克。

    ”馬庫斯又低聲叫他,終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馬庫斯希望能讓朋友鎮定下來,這麼輕柔的聲音實在跟他的性格相反。

    “茱莉亞已經安全了。

    知道這點我就覺得很安慰,别為我擔心。

    ” 門緩緩打開,一名肥胖的男子站在門口,尼克認得他,他就是殺害茱莉亞的兇手的同夥。

    茱莉亞被殺時,就是這個人站在前門按電鈴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無法保護她。

     “很好。

    ”丹斯的口氣放心了許多。

     他扣下扳機,槍聲震天,馬庫斯的頭往後爆開,鮮血四濺。

     尼克的目光完全無法從他死去朋友的身上移開,子彈射穿他頭部的聲音在耳中回蕩不去,此時門口又傳來讓人血液凍結的尖叫。

     尼克轉過頭去時,感到所有希望瞬間消失,所有努力都功虧一篑。

    他最好的朋友死了,他無力挽救,丹斯卻逍遙法外。

     那個站在門口害怕得大聲尖叫的人,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那個人,是他從沒想到的人。

     他看到茱莉亞無助地站在那裡時,心都要碎了。

     随後,整個世界化成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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