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出租給他們的金主。
我可絕對不是用假身份哦。
”
“天殺的不忠教徒!”
“沒錯,不過我還是不想被你這種人說成詐欺啊。
”
“那麼,艾力克在哪裡?”
用清亮的聲音質問的人是布魯諾,一個緊張的年輕聲音回應道:
“在這裡!”
一個穿着騎士服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拿着短劍抵着古斯曼。
他伸手拔掉了黃色的假胡子,并将眼罩從左眼上拿下來。
雖然知道這個男人一直在那一群人當中,但是由于連布魯諾都深信蒙面男子才是艾力克,所以沒有多注意其他人。
察覺異狀的其他乘客們一邊叫嚷着一邊聚集到甲闆上來,終人手上握着棍棒和帆索,在古斯曼和艾力克的四周圍成一道人牆。
古斯曼調整了一下呼吸,故意不理會艾力克,頂頂地看着騎士吉塔。
“我有一二十個人,你們隻有五個人。
三十對物,你認為你們有勝算嗎?”
騎士吉塔面不改色地回視着他。
“哼,人多勢衆确實是用兵的基本之道,但是有時候質是可以制量的,不試試看怎麼知道?”
“這、這家夥很厲害的!”梅特拉驚惶地叫道,“在賀爾斯登門時,他一口氣撂倒了五、六個人,我看到了,最好小心一點!”
“住嘴!沒出息的家夥!”
馬格魯斯怒吼着,同時揚起棍棒往梅特拉肥胖的腹部猛然一擊,梅特拉發出嘔吐似的聲音,兩手抱着肚子癱在甲闆上。
敵對的雙方都隻是随便瞄了他一眼,不管是同情或嘲笑,現在大家都沒有多餘的精神去理會梅特拉了。
“布魯諾。
”
“幹嗎,艾力克?”
“我想知道為什麼我會遭到這種對待。
”
“因為你太笨了。
”
艾力克盡量冷靜地忽視布魯諾的嘲諷。
他不認為自己可以在舌戰上赢過布魯諾,而且就算赢了也沒用。
“如果隻是這樣,那麼我已經知道了,現在沒有必要再重複。
”
“哦?怎麼變得這麼謙虛啊?”
“我想知道的是,你們利用我的愚蠢到底有什麼企圖?”
艾力克提高了音量,忍不住想逼近布魯諾;吉塔舉起手制止了他,充滿興味地看着布魯諾。
“你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不過我可不想成為你的朋友。
”
吉塔說道,布魯諾咯咯咯地笑着回應:
“帝國騎士大人,謝謝您的誇獎哪!真是惶恐之至。
”
“話又說回來,在立陶宛把石頭賣給艾力克的是誰?”
“哦?原來你知道得這麼多啊?他是古斯曼先生的熟人,是當地的權貴,我們讓他去跟愚蠢的艾力克周旋,就跟這次德國騎士團的人……”
布魯諾突然說不出話了,騎士吉塔看着他的臉哈哈大笑。
“看來你總算注意到了。
沒錯,這一次你被自己用來欺騙艾力克的伎倆給騙了;同樣的,這是之前沒有察覺的你太愚蠢的關系。
”
吉塔代替艾力克将了布魯諾一軍,黑貓,也就是霍琪婆婆所養的小白,挪揄布魯諾似的旋轉着尾巴。
古斯曼的眉毛和臉頰微微地抽動着。
他發現随着雙方對峙的時間越久,知道他卑劣行徑的人就會越多;船員們彼此竊竊私語着,開始對古斯曼和布魯諾投以狐疑的視線。
“艾力克就是活生生的證人。
古斯曼先生,你企圖詐領保險金的計劃已經失敗了,真是太丢漢薩商人的臉了。
就算你逃得過絞刑,也要做好無期徒刑的心理準備!”
古斯曼的臉色變得跟天空和海水一樣灰,馬格魯斯用拐杖敲打着甲闆怒吼道:
“喂!要讓這家夥廢話到什麼時候?把他們一塊兒打到海裡去就好了!”
“問題是證人太多了。
”
布魯諾波冷水似的說道。
古斯曼很擔心布魯諾和馬格魯斯會不顧被當成人質的自己而輕舉妄動。
“原來你們是刻意把我騙到海上來的嗎?那你們先前付的一千馬克就泡湯了!”
“與其被騙走兩萬馬克的保險金,花少少的錢查明真相不是更劃得來嗎?”
吉塔幹脆地說,古斯曼露出難以形容的表情再度向他确認:
“你是說,你們一開始就打算把這一千馬克丢到水裡。
”
“這筆錢是多到足以買一艘大型單桅帆船沒錯,可是,陸地上也是有把這麼大的數目當成零錢來看的人啊。
”
“零錢……”
“怎麼樣?很新鮮的體驗吧?覺得自己竟然是個窮人嗎?要是換成我這種人,不管是一千馬克或者兩萬馬克根本都沒什麼兩樣,我也沒有真實感。
”
“……是這樣嗎?奧格斯堡的那些家夥。
”
古斯曼的聲音中充滿了屈辱和敗北的不甘。
他沒有屈服于站在眼前的艾力克,但是卻屈服于财富之前,艾力克和布魯諾同時看清了這一點。
“我已經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古斯曼。
”
艾力克低聲說道。
他本來是想大聲說出來的,但是憤怒和無處宣洩的情緒卻壓抑着他的聲帶,使得他隻能發出細微的聲音。
“那麼,這場肥皂劇現在也該落幕了吧?”布魯諾仿佛雲淡風清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