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本來漆黑的道路兩旁,又出現了路燈。
昏暗的路燈間隔很遠,路燈的盡頭,一座陳舊,彌漫着死氣的建築群,出現在視線中。
“今天,我在公車上對一個背着大書包的小女孩讓座時,她張口一句謝謝阿姨。
你明白嗎,她居然對我說謝謝阿姨!真是個不懂得知恩圖報的小女孩,真不知道她父母是怎麼教育她的!”何彤喝了一口咖啡,望着咖啡廳外秋天蕭索的梧桐樹葉被秋風吹落,落得滿地都是。
她隻感覺現在的心情,就和今天的天氣一樣憂郁。
死黨孫柳眨巴着眼,“小女孩叫的沒錯啊,挺有禮貌的,人家怎麼就得罪你了?”
“這還不算是得罪我?簡直是赤裸裸的對我犯罪嘛!”何彤等了孫柳一眼,“你耳朵沒聽清楚嗎?我說那個小女孩居然叫我阿姨,不是叫姐姐,而是叫我阿姨!”
何彤頓了頓,郁悶的表情比秋天都還難以讀懂。
孫柳愣了愣,撓撓頭,“美女,你确實已經到了被叫阿姨的年齡了。
”
“可我一直都沒有意識到啊。
魂淡!那個小女孩居然叫我阿姨,太讓我難以接受了,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無情地将我從沾沾自喜中震醒。
最可恨的是,我想開口糾正,動了動嘴唇卻社麼話都說不出來!”何彤歎了口氣,她用手指摸着咖啡杯的邊緣,眼神空洞。
“我隻能挫敗地對那些年輕的小孩們無比佩服,一張利嘴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就能輕易将敵人消滅在無形之中。
“該死!真是不甘心!在小孩們理所當然的眼神中醒悟,然後無奈地承認自己終于到了自己曾經羨慕無比的年齡。
不過,現在的自己,似乎早已忘記曾經的夢想。
成長,将一切都磨滅幹淨了,或許曾經的我隻是想快點長大以後坐公車時就可以握那個高高在上的握把,又或許隻是想玩旋轉木馬的時候不需要家長陪同……
“現在自己确實不需要家長陪同了,人也人老珠黃了!”
何彤一邊感慨,一邊惡狠狠的将咖啡杯中剩餘的黑色液體喝的一幹二淨。
她将手舉向天花闆,用力的抓了一把,似乎想要牢牢地抓住已經從指縫流逝的青春。
孫柳從兜裡掏出一把小梳子,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笨蛋,你才二十四歲吧,就自稱人老珠黃了,那叫比你還大半歲多的我情何以堪!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呢,可不想和你這種自稱人老珠黃的丫頭一起感歎人生。
”
“我還不想呢,可時間,時間這鬼東西,太遭人嫌了。
”何彤從沙發上站起來,激動地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