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東結結巴巴的說:“你看戲台上的遺照!那是王小姐的一朝。
柳城首富的女兒,王小姐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嗎!兩年前,她被人強奸還懷了孕,你立刻抛棄了她,去了省會城市。
”
劉瑜打了個抖,吼道:“别說了。
”
“怎麼可能不說!我看,這全是報應,是王小姐來找我們了,不然為什麼兩年前死掉的人,現在才做法事,搭戲台!”王曉東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你們究竟在說什麼!”何彤看了戲台一眼,隻見那王小姐蒼白的遺像就擺在戲台最明顯的位置,很大,大到就算遠在殡儀館大門口,也能清楚的看到王小姐眸子裡的怨氣以及恨意。
那微微裂開的笑容和露出的潔白牙齒,在黑暗中,顯得活靈活現,仿佛她随時都會從遺像上走下來,一口咬住他們的脖子,将他們吃掉。
何彤看的通體發涼,不敢再繼續看下去。
“對啊,那個王小姐的死,跟我有什麼關系。
”劉瑜猶自嘴硬道。
“當然有關系,大有關系。
我全部聽到了,但是身為死黨,一直都幫你保密。
”王曉東将劉瑜的衣領拽的更緊了,“你在省城找了個更有錢的女友,可是王小姐卻死活不跟你分手,還威脅要将你的龌蹉事情全部曝光,你就買通一些流氓,綁架強奸了她,你借着她亂搞懷孕的借口,順利将王小姐甩掉,去了大城市,奔向更好的前程。
”
這番話令衆人全都吃驚不小,孫柳難以置信的看着劉瑜帥氣的側臉。
“你,你污蔑我!”劉瑜一把将王曉東的手打開,“虧我還當你是一輩子的死黨,你究竟拿了誰的好處,居然用這種白癡謊話污蔑我。
”
“我污蔑你幹嘛,你就是個人渣!”王曉東突然朝戲台跪下去,“王小姐是我不對,是我知道真相最後還替那個人渣隐瞞,可是我罪不該死啊!”
孫柳低頭看着歇斯底裡的王曉東,臉色鐵青的劉瑜,以及死黨等四人,她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太對勁兒。
她使勁兒的想,卻感覺記憶被吸塵器吸過般,始終無法回憶起來。
猛地,身後發出一陣劇烈的響聲,戲台上的遺像莫名其妙的掉下來,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那像是一個訊号,同一時間,在桌子旁吃喝的怪人們也站了起來,那些人仍舊眼睛一眨不眨的紛紛看着孫柳等人,慢吞吞的朝他們走來。
何彤又尖叫一聲,“他們過來了,我們快逃啊!”
她一邊叫,一邊什麼都不顧的往栅欄上爬,找不到别的出路,其他人也隻好學着她的模樣,一個個的爬上去。
孫柳腦袋翻天倒海,不停運轉着。
何彤突然找出的願望清單,大學時的鐵哥們也因為這張清單湊到了一起。
為了實現清單上的願望,偷跑到殡儀館聽戲,卻看的是兩年前死掉的王小姐的儀式……
哪有那麼多巧合的事情?
這中間,肯定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難道是那段怎麼想都想不起來的記憶?
還沒等她想明白,成百上千的怪人們已經潮水般湧了過來,僵屍般的站在了他們身下。
那些人眼眸空洞,那些人皮膚昏濛濛的,沒有血色。
那些人,絕對不是人類。
這是孫柳短暫的人生中,最後的一個念頭。
空寂的殡儀館,監視器裡隻記錄了安靜又空蕩的戲台,以及戲台下,五具已經冰冷的屍體!
掉下來的遺像,仍舊煩着陰冷的氣息,隻是王小姐那可怖的眼睛,卻永遠的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