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廳裡何陽州的葬禮用品,過了十多分鐘,張輝的對講機響了起來,他不情不願的打開了鐵卷門。
鐵卷門外,何陽州的親人們,已經靜靜的站在了吊唁廳外。
所有的親友,不過從頭到尾隻有一個人罷了。
她應該是何陽州的妻子,這個中年女人帶着蓋着半邊臉的帽子,顯得死氣沉沉。
冰冷的早晨,雖然有一絲太陽,可是光是看吊唁廳前筆直站着的這女人,也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不知為何,這女人第一時間根本沒有看棺材,二十隐晦的偷瞟了張輝一眼,滿臉陰恻恻的笑。
張輝心神不甯顯然沒有察覺,可是那笑容我倒是看到了,看得我心涼。
這個女人,似乎知道些什麼。
突然回憶起何陽州将紙符貼到張輝的額頭上後,我看到了他身邊空氣都在蕩漾、扭曲的幻覺……突然覺得,或許,那并不是幻覺吧,那張紙符的古怪,恐怕并不是貼上去後扯不下來那麼簡單,難道還有别的什麼?
最怪的是,以人的心理而言,一個人的親人在這家殡儀館死了,沒有談好賠償問題,哪怕附近就隻有這一家殡儀館,也是不願意将自己家另一個死掉的往生者帶來這兒增加仇人的營業額。
可是這何陽州的妻子偏偏這樣做了,而且做的還很迅速。
昨天造成她丈夫還活着,到今天早晨就連二十四小時都沒有,卻要在這裡舉行葬禮,而且,參加葬禮的,也不過她一個人而已。
人活了五十多年,總有一些社會關系,親戚朋友不會一個都沒有吧,為什麼臨到葬禮了,一個親朋好友都沒來?難道他夫妻倆真的沒有朋友?
我越想越覺得很不對勁兒,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掉了!
“開始吧。
”中年女子的聲音,沒有絲毫悲傷,比昨天不知道冷靜了多少,她扶了扶帽子,冷冷的說道。
儀仗隊坐過來奏樂,司儀在吊唁廳前發言,每個人都覺得别扭的慌。
一大群殡儀館工作人員忙來忙去,下方隻有一個冷冰冰的随意站着的陰森森的女人。
“這是怎麼回事,太滲人了。
”站在我不遠處的司儀低聲咕哝着。
何陽州的妻子站在松樹的陰影下,偶爾垂下的陽光将她的影子拉扯的扭曲變形。
葬禮的進程不因我的懷疑而緩慢絲毫,吊唁廳中死寂在流淌着,唯一的亡者家屬,那個中年女人提了個怪異的要求,不準放哀樂。
然後她緊閉着嘴,隻影形單的一步一步踏進了吊唁廳裡。
本來就有些昏暗的吊唁廳,随着她的走入,顯得更加陰森起來。
這個何陽州雖然沒有任何親友,但是流程卻一個也不能少,畢竟人家已經付了錢。
他的妻子穿着黑色的衣服,面無表情,緩緩走到棺材前,似乎準備接待瞻仰遺體的親友。
“這女人也真固執,明明一個人也沒有來。
”司儀古怪的探頭看了幾眼,搖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