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一顫,跪坐到了地上,“那個何陽州,他,他做鬼都不會放過我。
”
我皺了皺眉,這世上哪有鬼。
何況那張撕扯不掉的紙符,不是已經自己掉了嗎?雖然現在貼在了何陽州的額頭上,被存進了老王的停屍房和自己上吊自殺的老婆躺在了一起。
老王也皺了皺眉頭,他伸手摸了摸張輝的額頭,吓了一跳,“你的額頭冷的厲害,像冰塊一樣。
你敷過冰?”
我一聽,也跑過去摸張輝的額頭。
手一接觸到他的皮膚,就感覺指尖一緊,一股冰冷刺骨的觸感從他的額頭上竄過來,直接沖入了身體,那股陰寒氣息凝而不散,我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幻覺,滿耳朵都充斥着厲鬼的尖叫!
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使勁兒往後退了幾步,臉色煞白,“這是怎麼回事。
好冷!”
刺骨的冰冷感,花了許久才逐漸在身體裡散去。
我打了個抖,心髒仍舊不停急跳。
不過是摸了張輝的額頭,居然有種去了地獄旅遊一趟的錯覺。
這種事,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常識。
“我沒敷過冰,就是覺得渾身冷的厲害。
”張輝搖頭,喃喃道,“是那個何陽州,他不放過我,他變成了厲鬼。
”
“好了,我看你是着魔了!”老王搖了搖頭,“我這輩子都在殡儀館工作,從十六歲開始,就在原柳城殡儀館看守停屍房。
到了綠山殡儀館,也快十年了,還從來沒見過鬼。
”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何陽州那混蛋貼在我額頭上的紙符算什麼?他的屍體為什麼燒不化?”張輝嘶吼道,“我昨天查過資料了,一個人死後如果怨氣不散,屍體就會化為僵屍。
那僵屍如果生前特别用了某些手段,會非常厲害,就連火都燒不化!”
“夠了,别吓到新人了。
”老王吼了他一句,沉吟了片刻後,這才緩緩又道:“最近幾天的事情,确實很怪。
小張,你最好盡快離開綠山殡儀館,甚至遠遠地離開柳城。
如果你跟那些怪事确實有關聯的話,離開這裡,對大家都好。
”
張輝愣了愣,覺得老王的話有些道理,可他不由得又迷茫起啦,“我能去哪裡?人家從小在柳城長大,社會關系都在柳城,外地沒有熟人啊!”
聽到這裡,我的心沉了一下,怎麼這番話有些熟悉。
上個事件中,其中一個受害者在警局做筆錄時,也有一個老警員如此警告她。
但是那個受害者,仍舊沒有逃過,最終慘死了。
這次的事件,和上一次在屬性上有所不同,但是卻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老王歎了口氣,“上次我不是給了你一位大師的地址嗎?你去找他,或許他能救你!”
“對,對!這件事科學無法解釋,隻能找大師了。
”張輝精神一振,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我現在馬上去辭職,等一下就去找大師去。
老王,謝謝你了,如果我真的能逃過一劫活下來,這輩子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恩情。
”
老王擺擺手,“報恩就不用了,你好自為之,快去吧。
”
我看着張輝屁颠颠的離開了休息室,他的背影籠罩着一層黑暗,就算走廊的燈光也無法刺破。
張輝腳下的那團影子,仿佛無數扭曲的蛇,也像無數冤魂亂抓的手。
正在将他緩緩地朝地獄中拽。
那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