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趴伏在桌子上,渾身都因為睡姿不好而不太舒服。
窗外洩進了一縷陽光,冷風從窗戶上被石頭打破的裂口中吹進來,就算是貼了一張紙,也掩蓋不住冰冷,我伸了個懶腰,潛入綠山殡儀館的第八天開始了。
和前七天一樣,我按照流程去食堂吃了早飯,然後去休息室等待工作。
路過大門口時,探頭看了看停車場。
今天的停車場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一輛車都沒有。
往常孫柳等人的家長早就來鬧事了,今天反常的一個都沒有到,難道是因為何彤父母死掉的原因?
何彤一家也算是奇葩了。
這家三口人的社會關系如同天上掉下來似的,殡儀館的行政部門查了一整天,都找不出任何親戚,他們似乎不上班,也不去領社會補助。
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姐妹,就算是睡大街上的乞丐,或許都比他們有人緣。
我一邊想一邊走進休息室。
偵探社靠補上,隻能靠自己的感覺,很微妙,有些打拳用不上力似的。
以前也不覺得楊俊飛等人有多大的湧出,但是真的沒依靠了,确實很不爽,特别是守護女李夢月,她以前也常常不在我身邊,可是我卻一直覺得安心,因為夢月會在我出任務時每天晚上打電話給我,一旦我有危險,她會第一時間趕過來。
現在,我聯絡不上她,她也聯絡不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有危險!
眯了眯眼睛,我的心髒猛跳了幾下,直覺告訴自己,如果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的話,問題的答案,一定在柳城中。
柳城有一股,甚至幾股勢力在擾亂夢月等人的視線,将他們拖延住。
那些勢力,很清楚我就在柳城中,或許正努力想将我挖掘出來。
那些人,應該暫時還無法得知我已經潛入了遠離柳城的殡儀館。
話又說回來,自己已經一再高估了周岩以及他手裡的鬼門,或許自己的高估,還估計的太低了,鬼門,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險,更有誘惑力,甚至不遜于陳老爺子的屍體。
不,說不定鬼門,根本就和那個不知道在哪個朝代,為什麼分屍,分成了幾塊的陳老爺子有聯系。
一時間想了許多,直到我碰到了休息室的椅子,才清醒過來。
停屍房的老王看了我一眼,“小夜,你昨晚沒睡好?怎麼盯着一個大大的黑眼圈?”老王頓了頓,搖頭道:“也虧你沒睡好,昨天一連看到了兩場怪事,作為一個新人而言,能睡的好才怪。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有心理負擔,在殡儀館待久了,就習慣了。
”
“謝謝。
”我點點頭,悶不作聲的坐到椅子上。
自己一個人必須要低調,在這草木皆兵的柳城,誰知道身旁的人沒有那些勢力的探子?說不定這個老王就是!
老王見我不想多話,也識相的沒有再開口。
等了一會兒,當對面的挂鐘敲響九點整的鐘聲時,娘炮張輝才一搖一擺的走了進來。
我的這位娘炮領導今天的氣場更加弱了,一臉無精打采,就連走路都走不穩,虛弱的厲害。
他沒力氣裝娘,推開門的手不停地發抖,猶如患上了帕金森綜合症。
老王繞着他走了幾圈,“你模樣不對勁兒啊,昨晚一整晚都沒睡?”
“睡不着,一閉上眼睛就看到一張紙符在眼簾裡飄來飄去,還有那個何陽州的屍體。
”張輝說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