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對講機裡響起來,我打斷了李昌對某款遊戲改變的真人電影的抱怨,這部光聽名字都極有可能是改編成日本雙人肉搏動作片的電影我也不想吐糟了,隻是淡淡的對李昌說:“去吊唁廳,工作來了。
”
“知道了,知道了。
”李昌一副怡紅院接客的小姐的嘴臉,不情不願的跟我離開休息室。
我離開時,回頭看了看牆上的鐘,早晨九點一刻。
将吊唁廳布置好,其實說實話,也沒什麼好布置的。
這個往生者就連一個花圈也沒有人送,就送了一束菊花。
往生者的照片也是随便在街上找了個店列印的,用的是最普通的A4影印紙。
我隻得自己找了個牌子,将這張貼在上面,權作遺像了。
打開吊唁廳的門,冰冷的空氣頓時湧了進來。
都九點過了,外面還悶着一層濃霧,濃霧中站着一個白衣女子,隔着霧氣翻滾,女孩子的身形看起來若隐若現,像是飄在空氣中。
“哇,有鬼!”宅男吓得急忙躲到了我背後。
我伸手敲了敲這位足足比我大三歲的家夥,“看清楚了,那不是鬼,應該是往生者……”我轉頭看了看遺像下的名字,“往生者遊桂的家人。
”
“小夜,你别騙我,都初冬了,誰還會穿那麼單薄的站在霧裡,而且她腳沒有沾地……”李昌吓的說話都在打結。
白衣女孩從濃霧中走了出來,居然是個秀美異常,無比清秀的女生,年齡不大,不超過十九歲,“大叔,我看你才是鬼,你們全家都是鬼!”女孩顯然很在意自己被人罵成鬼,憤憤的罵了回去。
看到這女孩,李昌整個人都被驚豔住了,他的聲音更加結巴起來,“美女,嘿嘿,我不是在說你……那個,嘿嘿。
”
他的豬哥臉女孩看都沒看,轉身朝吊唁廳裡走,“快開始吧,我還忙着呢。
”
我微微皺眉。
自從除了何陽州的事情,對隻有一個親戚參加的葬禮自己就會有一種天然的防備,何況這個女孩似乎對吊唁廳中躺着的親戚并不在意,臉上更像是剛睡醒,到了旅遊勝地參觀拍照的表情。
暗暗戒備着,我問女孩:“請問您和這位遊桂是什麼關系?”
叫做遊桂的往生者大約九十歲,女性,醫療資料上顯示是自然死亡。
“她是我祖母。
我們遊家死的隻剩我一個了,所以參加葬禮的也就隻有我。
”女孩語氣流暢,像是在背書,“我叫遊雨靈。
”
“這樣啊,遊雨靈小姐,請從吊唁廳的右側,以逆時針方向繞棺材一圈。
”我對她講起殡儀館的風俗。
遊雨靈漂亮的臉蛋莫名的微微一動,她笑眯眯的點頭後,擡腿緩慢的繞着逆時針走。
我感覺到了她的舉動,感到這女孩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兒,本能的不想和她扯上關系,在走動的過程中,自己一聲也沒有哼。
自己早已煩惱纏身,可不想再多添麻煩了。
不過我不想找她麻煩,這個聽名字都覺得很可疑的遊雨靈小姐,反倒是有事沒事的找話跟我搭讪,“帥哥,聽說最近殡儀館裡是不是出了些怪事?”
“沒有。
”我矢口否認。
“不對哦,我聽坊間傳聞,據說這裡在鬧鬼。
”女孩不死心的再次問,瞻仰往生者的過程中,幾乎沒有低頭看過躺在棺材裡的祖母一眼。
“殡儀館本來就很容易傳出恐怖的傳聞,不過那些都僅僅是傳聞而已,就像哪個學校不被傳是亂墳崗上修起來的?哪個監獄沒有十大詭異傳說?”我撇撇嘴,一臉不屑。
遊雨靈眨了眨長長的睫毛,“這樣啊,帥哥,你挺鐵齒的,難怪敢在這種陰氣重的地方工作。
”
女孩沒有再吭聲,走到吊唁廳前,臨了要出去時,突然又說了一句:“帥哥,我看你是好人,勸你一句吧,我從小就有陰陽眼,這家殡儀館凄厲無比,無數冤魂在遊蕩,恐怕最近就要發生可怕的事情,你還是趁早走人,或許能留下一條命。
言盡于此!”
遊雨靈頭也不回的朝休息室走去,自始自終沒有看她帶來的往生者。
她的行為,她的話都令我驚詫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