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麻袋扯開,頓時露出裡面一堆令
看來,自己的推測果然是正确的。
長庚将麻袋中的物品一件件在地上陳列好,終于明白當年錢甯慧的外婆為什麼甯可犧牲自己也要保住這些東西了。
這些東西看上去都年代久遠,布滿了歲月的痕迹,甚至有些已經有了毀損。
其中大部分是一些面具,玉制的居多,造型與死去的外婆臉上所佩戴的面具風格一緻,造型古樸奇異,帶着遠古社會特有的誇張。
另外,還有幾個利用動物的頭骨甚至人的頭骨作為主體,用綠松石碎片拼貼在骨骼表面後再鑲嵌以木雕、羽毛、貝殼和玉珠等制成的頭飾,它們是如此龐大而沉重,以至于長庚不禁佩服外婆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毅力,才能用瘦弱的身軀将它們全都搬運進幽暗的天龍洞深處。
掏出手機,長庚将這些面具和頭飾拍下照片,然後一件件地仔細觀察。
沒有錯,這些東西絕非中國古代風格的傩戲道具。
與其猜測它們是貴州本地少數民族特有的巫術用品,不如說……他看了一下手機,沒有信号無法上網,但是長庚相信自己的判斷,這些物品的制造工藝和裝飾風格,分明就是古代瑪雅文化的祭祀用具! 遠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島上的瑪雅古國,與中國西南深處的貴州雲峰堡,果然存在某種特殊的聯系。
這個結論是如此明顯,但當長庚慢慢檢視那些來自遠古異域的面具頭飾,仔細觀察那些綠松石碎片組成的圖案和玉石上刻畫的花紋時,卻沒有更多的收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洞廳内始終沉默無聲。
長庚一直安靜地坐在那堆古物前,不甘心地一件件摩挲着,仿佛存心要從中找出湮沒已久的秘密。
而錢甯慧—— 長庚一怔,猛地擡起頭來。
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錢甯慧在做什麼? 他轉過頭,赫然發現錢甯慧已經不在原地!他心裡霍地一跳,趕緊站起身,這才發現錢甯慧不知什麼時候沿着鐘乳石斜坡爬到了外婆的屍體附近,正呆呆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地盯着面前一根半人高的石筍。
此刻她對外婆的屍體不但全無恐懼,臉上竟然還凝滞着一絲淺淺的笑意! “在看什麼?”這絲笑意比其他表情更讓長庚不安,他不由着急地開口詢問。
“看這個。
”錢甯慧往身前的石筍指了指。
她濕透的衣服還沒能靠體溫焐幹,但她的情緒很放松,甚至帶着愉悅,與先前驚恐畏懼的神色判若兩人。
長庚沿着斜坡爬了上去,順着錢甯慧的眼光往前看,看見面前的石筍上挂着一枚玉璧一樣的東西。
不過它的形狀比傳統的玉璧小了許多,隻有大衣紐扣大小,吊在一根細細的金屬鍊子上。
那鍊子非金非銀,經過幾十年依然閃動着純白色的光澤,也不知是什麼金屬打造的。
“這種造型,很像玉器裡的平安扣,”錢甯慧忽然悠悠地說,“你剛才問了我很多問題,卻沒有問我當年在洞裡怎麼過的,所以我沒有來得及給你講述它。
我那時雖然已經餓得沒有力氣了,卻還是一直趴在地上,遠遠地看着它。
” “因為看着它,我就會忘記肚子餓,忘記害怕,可以平靜地在山洞裡睡着,就像睡在家裡的床上一樣,”錢甯慧繼續說,“就算是現在我看着它,也覺得心裡很平靜,很舒服,所以我爬上來,想要離它更近一些。
” 長庚點了點頭,一伸手,将那個被錢甯慧稱為平安扣的小玉璧摘了下來。
“其實原因很簡單,”他将手掌在錢甯慧面前攤開,“你難道不覺得,這上面的紋飾和我用來破解死亡幻想的那幅圖畫很相像?” “對呀……”錢甯慧低低地驚呼。
她先前一直沉浸在平安扣帶來的愉悅氣氛之中,倒真忘了仔細分析上面複雜的雕刻究竟是什麼寓意。
此刻仔細看去,那平安扣表面雖不大,镂刻的紋飾卻複雜抽象,隻能依稀分辨出一條盤曲的龍或蛇,還有一個戴着複雜頭飾的人。
另外,平安扣背面還刻着一些筆畫圓潤的字符,仿佛中國古代的篆刻風格,卻一個也無法辨認。
“你現在閉上眼睛回憶一下,能記起剛才我們一路行進到這裡的路線嗎?”長庚忽然問。
錢甯慧依言閉上眼睛,隻覺得此時此刻心清如水,進洞以來甚至被長庚催眠期間的路線都在這片水域裡留下了清晰的倒影,隻要她願意去追尋,一定能看到無數曾被自己忽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