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然後,她跑上另外的方向,把舅舅引開了。
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媽媽……”小長庚說到這裡,揉了揉眼睛,開始哭了起來。
“那你爸爸呢?”小啟明似乎對前面這些内容興趣不大,性急地追問。
“我爸爸帶着我離開了那裡,後來帶我來到了西班牙。
他把我交給安赫爾伯伯,讓我當他的兒子。
爸爸不要我了……”小長庚說到這裡,哭得越發傷心了。
“你爸爸究竟去哪裡了?快說啊。
”小啟明見不得小長庚老是哭,有些氣惱地扯住了他的胳膊。
“别,别告訴他!”眼看小長庚擦幹眼淚又要開口,一旁被綁着的成年長庚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繩索。
他一步跨到兩個孩子面前,伸手将小啟明拉到一旁,有些驚恐地問:“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來這裡?”
小啟明并不回答,他用力地想要甩開成年長庚,跑回小長庚那裡去。
成年長庚預感到某種危險,奮起最大的力氣,将小啟明從墓地裡拽了出去。
小啟明的力氣也驟然增大了許多,完全不像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他們倆互不相讓,從草坪一直扭打到城堡圍牆上。
最終,長庚仗着環境熟悉,一把将小啟明從山頂的圍牆上推了下去!
眼看小啟明消失在茫茫霧氣中,長庚一個激靈,從催眠狀态中驚醒過來。
“居然有力氣把我踢出來,夠厲害啊你。
”一個略帶怒氣的聲音在長庚面前響起。
由于催眠被強行中斷,作為施行者的他也遭到了反噬。
長庚用力睜開眼睛,看到面前站着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臉上一副大墨鏡遮住了半邊臉。
從鼻子和嘴巴的形狀來看,長庚确定自己從沒有見過他。
既然沒見過,也談不上有什麼仇怨,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長庚試着動了動胳膊,發現自己并沒有産生幻覺——他的雙臂,果真被繩子牢牢地吊在半空,就像他剛才在催眠狀态中一樣。
“不認得我?我就是子啟明。
”少年摘下墨鏡,笑了笑。
長庚幻境中那個小啟明長大以後,就是這個模樣。
“你姓子。
”長庚忽然說。
“對,我姓子,”子啟明戴好墨鏡,從衣領裡取出一個挂墜,湊到長庚眼前,“既然你已經全都想起來了,那麼這個東西,你也應該認識吧?”
子啟明的手上,握着的是一塊龜甲片。
甲片應該很古老了,邊緣被無數代人的手摩挲得光滑無棱。
就在甲片的正中,刻着兩個筆畫彎曲的古文字。
“你覺得這樣的待客之道,有品評古董的氣氛嗎?”長庚晃了晃手腕上的繩子,淡淡嘲諷。
“這上面的兩個字是‘夢帝’,”子啟明将甲片挂墜重新戴好,輕輕咬牙,“連這兩個字都不認得,你有什麼資格和我争?”
“我和你争什麼了?”長庚微微一笑,這個表情,仿佛面對一個害怕大人和他搶糖果玩具的小孩子。
“少裝傻了!”子啟明有些惱怒了,“你叫長庚,我叫啟明,長庚星和啟明星原本是同一顆星,所以我們争的是同一個位子!”
“長庚星和啟明星都是金星的别稱,出現在早晨時叫啟明,出現在傍晚時叫長庚,”長庚收斂表情,開啟了機器人加百列的百科全書模式,“另外,金星還有别名‘太白’,你還可以抗議李白也想和你争奪同一個位子。
”
“看來你這個姿勢很舒服嘛,還有心情說笑話,”看着長庚被吊得筆直的身體,子啟明冷笑起來,“我有的是時間和你耗,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先去睡了,明天再慢慢陪你。
”說着,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見子啟明真的走了,長庚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他的雙臂已經被吊得酸痛無比。
北京冬季的夜更是難熬。
子啟明走的時候,關掉了牆角的應急燈。
長庚眼前隻有一片黑暗。
他憑借方才見到的情景,模糊想起來自己來過這裡——北京一個廢棄建築工地的簡易房。
那次,他被兩個假扮緝毒便衣的男人帶到這裡,蒙眼堵嘴,多虧用鼻子哼出了催眠音才操縱他們釋放了自己。
這一次,他們吸取了教訓。
長庚的周邊沒有一個人,他再沒有上次逃脫的機會。
此時,他被注射了藥物的身體虛弱難當,隻要一集中精力就頭痛欲裂,隻能一分一秒熬過痛苦的長夜。
可是最痛苦的,是他的心。
想起自己被迫和錢甯慧決裂時的情景,長庚幾乎難以呼吸。
而她,真的能遵照他的囑咐,平平安安地躲過12月21日的大劫嗎?
“我見過你。
”這是錢甯慧對安赫爾教授說的第一句話。
她用的是磕磕絆絆的英語。
“是嗎,在哪裡?”安赫爾教授用中文回答。
他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西歐男人,身體有些胖,頭頂有些秃。
盡管錢甯慧對他頗有惡感,不可否認的是,當他微笑的時候,還是可以用慈祥來形容的。
“你可以說中文?”錢甯慧驚訝了。
不過轉念一想,長庚在他的調教下學會了八門語言,這個教授自己應該也有語言天賦。
“2009年,我确定聖城祭司家族的後裔在中國。
我就大力提高了中文水平。
”安赫爾教授坐在機場VIP候機室的沙發上,臉色有些憔悴。
很明顯,經過近十個小時的長途飛行,一下飛機又發現長庚失蹤,安赫爾教授還是頗受打擊。
自從在青年公寓找不到長庚後,他就一直在這個小小的候機室中轉圈子,不停地打探長庚的下落,連水都沒心思喝一口。
當伊瑪帶着錢甯慧進來時,他的眼中才露出了興奮的光芒。
“我在長庚的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