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仿佛消失了,甚至沒有人提起過他的消息。
這個念頭,讓錢甯慧内心感到恐慌。
她努力命令自己的身體快點好起來,至少要可以說話,這樣她才能問清楚他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你打開了我心裡的枷鎖。
”死亡瓶啟動時聽到的這句話,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唯獨有一次,錢甯慧在半昏半醒之中,覺得自己夢見了長庚。
他站在她的病床前,面色蒼白,臉帶倦意,額前的頭發幾乎遮住了眼睛,就仿佛他經曆了好些天的囚禁和盤問,現在終于能夠從囚籠中逃脫出來,出現在錢甯慧的面前。
“我現在終于自由了……”他蹲下身,抓起她攤在床沿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着,垂下的頭發擋住了他矛盾的神情。
“不,我終究還沒有自由,不能自由地陪在你身邊,不能給你普通人擁有的幸福……”他低低地說着,仿佛瞬間下定了某種決心,“原諒我,小慧,或許忘掉我對你才是真正的幸福。
”說着,長庚放開了錢甯慧的手,深潭一樣的眼睛對上了錢甯慧微翕的眼眸。
“不,我不要被催眠,甯可痛苦也不要忘了你!”錢甯慧蓦地明白他要做什麼,驚恐地想要大聲抗議,卻如同被魇住一樣開不了口。
不知是不是激動之下夢境中斷,忽然之間,那雙深潭一樣的眼睛消失了,隻有一滴水珠落在錢甯慧的手背上,冰涼的觸覺讓錢甯慧在昏睡中也無法平靜。
等她終于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發現媽媽正在用棉簽蘸水塗抹她幹裂的嘴唇,她端着的杯子邊緣,正好有水滴落在錢甯慧放在床沿的手背上。
看來,真的隻是一個夢。
長庚沒有來過,也沒有試圖催眠她而半途放棄。
錢甯慧有些慶幸,又有些失落。
在生死線上掙紮了幾天之後,錢甯慧憑借強烈的求生意志度過了危險期。
當她可以說話以後,錢甯慧迫不及待地向守在床前的爸爸媽媽提出了問題:“長庚還好嗎?”
“長庚?”錢爸爸和錢媽媽愣了愣,同時露出一種“該來的終于來了”的表情。
于是錢爸爸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地說:“小慧,你還年輕,有些事情要看得開些……”
“爸爸,長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