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從朝陽門地鐵出來又坐了幾站車來到朝内81号,那個著名的鬼宅,今天在這裡開機的是電影《九月奪城》,他是攝影助理。
“咱這片名為什麼非要跟人家靠啊!就咱這個組,工作人員全是演員,還來這麼個鬼地方拍,我這麼多年安檢就沒被開包過!”
文言文邊鋪設電纜邊給旁邊的大劉咕囔着,大劉支應着去裡屋挂頂燈去了,嘴裡也嘟囔着:
“我今早也被檢到了!”
劇組是3天前進場的,先把設備運進來,各個部門把頭幾場戲的景置好,制片選了今天上香開機。
幾個演員在對着台詞,默默望着導演的女一号拿着手機給導演發着短信,端着剛泡好茶的導演看一眼短信嘴角淫蕩地謙虛着:你讨厭怎麼給人家發個鬼頭啊怪吓人的。
是你發給我的啊,我還一個頭更吓人害怕嗎。
死鬼回頭累死你完了。
“大家注意啦!都過來,我們上個香開機了啊!”
制片人和導演鄭重的在供滿祭品和乳豬的供桌前上香禮拜,制片人的香插進香爐後竟然折了一根,導演的香插進去後卻全滅了,接下來是切乳豬,大家嘻嘻哈哈地掩蓋着剛才的尴尬,嘴裡說着開機大吉的話,幾隻手扶着刀在豬背上慢慢滑動,離供桌最近的幾個人同時聽到一聲豬的慘叫:
“吱~~~~~~~~~~~!”
豬背劃開的口子盈盈地滲出血來,将那小小的刀口盛滿就不再往外流了。
幾個人望着被烤着外焦裡嫩的乳豬面面相觑:
不該流血和叫喚啊!
意外總會有的,制片人看了一眼劇務很不高興,什麼東西質量都不好。
走位之後正式開機,今天的第一場戲是寫古城在1949年前國民黨軍官急于撤回台灣時,被撇下的姨太太情急之下開槍誤傷到軍官後自殺的一場:
滿地的淩亂文件;
進進出出的士兵和下人;
焦躁不安的軍官;
歇斯底裡的姨太太;
一切仿佛都在導演的掌控當中,攝影機吱吱地響着,姨太太舉着槍開始說台詞:
“家仁,你為什麼那麼狠心,為什麼不帶我離開這個鬼地方?為什麼?我做錯什麼了?我慶幸沒給你生個一兒半女,那像垃圾一樣被丢下的就不是我一個人了,對!也許你會帶走孩子還是會丢下我!對不對!”激動的姨太太問得軍官啞口無言,周圍的下人還想勸已經來不及了——
槍響了!
軍官手裡偷偷按下起爆按鈕,自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