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而下,并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他準備等死的時候,槍聲卻更加密集起來,韓方驚訝地擡頭,卻發現外邊又闖進很多人,看穿着是一群警察,他們正在奮力往裡沖。
黑衣人畢竟是人單勢薄,他們漸漸抵擋不住了,一個個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當秋也倒在了地上,睜着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外面時,秋坤元帶人闖了進來。
韓方大驚之下,連忙迎上前去,緊緊握住秋坤元的大手:“秋隊長!”
“韓先生,你沒有受傷吧?”秋坤元的聲音裡透着關切。
韓方來不及回答,而是先将秋坤元拉到林筝的身邊,急切道:“這姑娘中了槍傷,需要立即送往醫院!”
秋坤元低頭一看,鮮紅的血把衣服都染紅了,人也早已不省人事,估計是沒救了。
但他又不敢違背韓方的意思,隻好揮揮手招來兩個人,讓他們火速把林筝送往醫院,能不能活過來就要看這女孩自己的造化了。
林筝走了,韓方又默默走到劉謹瑜的身邊,蹲下身體,含淚替他合上雙眼,泣聲道:“老哥,您就安息吧。
”正在這時,一個小孩卻突然跑了過來,他一下撲倒在劉謹瑜的身上,哭喊道:“爺爺,爺爺,您醒醒,您快醒醒……”
韓方含淚轉頭,卻發現是阿宇,心裡又是一陣陣難受,他猛地抱住了阿宇幼小的身體,哽咽道:“阿宇,好孩子,不哭啊……”
阿宇似乎找到了親人,他猛地撲倒在韓方懷中,放聲痛哭起來,并嘶啞着聲音喊道:“韓爺爺!”自從阿宇跟着到了北京,他對韓方和玉成都是冷眼相待,更别說有什麼稱呼了,此時聽阿宇喊自己爺爺,韓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秋坤元看這兩人哭成了淚人,一時無法插嘴,這會兒終于找到了機會,先對阿宇豎起了大拇指:“韓先生,我們能趕過來還多虧這孩子啊,是他去給我們報的信,說你們有危險,并領我們來到了這個地方,否則這鬼地方還真有些摸不準門道呢。
”
聽了此話,韓方頓時一驚,他萬分驚訝地盯着阿宇,先幫他抹去了眼睛裡的淚水,然後捧着他的小臉蛋問道:“孩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宇終于止住了哭泣,這才把事情的前因後果斷斷續續地說了出來……
韓方從老朋友家裡出來後回到家中,然後讓林筝出去拿銀元,他也準備喊上劉謹瑜先去大茶社等。
當時的祖孫二人正在屋内聊着天,玉成還有些不太滿意。
說他們嘀嘀咕咕半天了,不知道在說什麼。
就在那時,阿宇告訴了爺爺一些事情,是誰也不知道的小秘密。
當時,劉謹瑜在屋裡撫摸着阿宇的頭發,柔聲道:“孩子啊,雖然你娘間接地死在了他們手上,但這段日子接觸下來,我能感覺得到,他們也是善良之人,尤其是那個胖老頭,他人還不錯。
如果爺爺以後有什麼三長兩短的,他就是你的親爺爺,你就跟着他生活吧,他會教你識字,教你算命,以後有了這些個本事,即使爺爺不在,你也能自己養活自己了,爺爺也就放心了。
”
“爺爺,我不許你這麼說!”阿宇慌忙用手捂住了爺爺的嘴,癟癟小嘴,差點哭出聲來。
劉謹瑜憐愛地将他攬入懷中,溫柔地說道:“孩子啊,爺爺老了,總是要比你先走,你以後要分辨惡人和善人,這樣啊,才不會上壞人的當,知道了嗎?”
聽爺爺這麼說,阿宇頓時嘟起了嘴:“其實我感覺那胖老頭還不錯,可那個玉成我一點兒都不喜歡,哼,感覺他像個壞人。
”
劉謹瑜聽了這話頓時愣住了:“孩子,怎麼說起這樣的話來?他是韓先生的徒弟,應該也不是壞人啊!”
聽了這話,阿宇反倒是着急起來,撅起了嘴巴:“爺爺,你還記得在我們家的時候,當時我睡着了,您把我扔在後院的事情吧?”
劉謹瑜尴尬一笑,嗔怪地摸摸他的頭:“這你小子又在胡說,誰把你扔到後院了?我當時和你韓爺爺去前院有事,所以就安排他的徒弟玉成照顧你。
”
阿宇的眼睛眨巴幾下,他突然對着劉謹瑜的耳朵小聲說道:“爺爺,我告訴你件事情哦,那天晚上你們都走了,後來我就不知不覺醒過來了,然後就看到那個玉成從門口進來。
”
“什麼?他沒有在房間陪着你嗎?”劉謹瑜突然大驚。
阿宇歪着頭,肯定地說道:“當時我看屋裡沒人,所以非常害怕,就眯着眼睛偷偷看,後來發現他走到了床邊,對着我瞪了一小會兒,然後就在我旁邊睡下了。
後來我就偷偷轉頭望去。
發現他睜着眼睛在看天花闆,壓根就沒有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