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六郎一匕首順着巨狼的脖子劃出了一道血槽。
但是巨狼的牙齒也咬到了阮六郎的脖子。
将他撲到在地。
霎時間,這一人一狼翻滾在地。
阮六郎的骨頭真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他的脖子是一片血肉模糊,白茬的頸骨已經露出皮肉之外,巨狼将阮六郎的頸骨咬得咯吱咯吱直響。
就這樣,阮六郎的脖子還是沒有被巨狼扯斷。
就在我考慮是不是幫幫巨狼的忙,在阮六郎的頸骨上來一槍的時候,阮六郎突然放開掐住狼頭的右手,任由巨狼在他的身上撕咬。
空出來的一隻手在鬥篷裡掏出來一個小小的紅色蠟丸。
這個蠟丸玻璃球大小,蠟丸表皮不停地有淡淡黑色的氣體從裡面冒出來。
看清楚這個蠟丸之後,郝文明皺着眉頭,好像是在回憶這個蠟丸的出處。
黃然比他早一步認出來,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回頭有些失态地對我大喊道:“打他的手!别讓他碰到那顆蠟丸!”我也看出了不對,這時也顧不得等郝主任的命令了,我對着阮六郎的手腕摳動了闆機。
子彈沒有任何懸念的擊中了阮六郎的手腕,雖然和剛才一樣,隻是打破了阮六郎手腕的皮肉,沒有傷到他的筋骨,但是子彈的沖擊力也足以将那顆蠟丸從他的手上震落下來。
蠟丸落地的時候,郝主任也終于想起來了這顆蠟丸是什麼東西。
他看到蠟丸雖然掉到了地上,但還是在阮六郎的控制範圍之内,當下竟然一咬牙,向着阮六郎的位置快步走過去。
他隻走了幾步,場面又發生了變化。
阮六郎倒在地上,伸出手掌向着蠟丸拍過來。
可惜他的手掌隻距離蠟丸幾厘米,他的身上還趴着一隻熊一樣的巨狼,把阮六郎壓得死死的,身體半點動彈不得。
阮六郎隻能用胳膊拼命向前面抓去,就是無法觸及地面上的蠟丸。
眼看郝文明差不多就要走到阮六郎的身前時,就見阮六郎突然一聲爆喝,我還以為他要發力掙脫巨狼的控制,沒想到阮六郎的身子沒動,隻是他的手指甲縫裡面冒出一股黑氣,他手指甲裡面的黑氣和蠟丸散發出來的黑氣幾乎一模一樣,隻是阮六郎的黑氣淡了幾分。
兩股黑氣就像是有磁性一樣,那顆蠟丸竟然自動滾到了阮六郎的手邊。
阮六郎一擡手,猛的向着蠟丸拍了過去,啪的一聲,隻聽聲音,還以為蠟丸是從裡面炸開一樣。
就看見被拍扁的蠟餅裡面瞬間湧出一大團黑氣。
這團黑氣接觸到空氣之後,快速地變淡,随後就消散在空氣中,就像從來沒有這股黑氣冒出來一樣。
郝文明是識貨的,他看見黑氣湧出來的時候,竟然吓得跳起來,轉身就跑了回來。
郝主任跑回來的時候,才發現黃然已經脫了鞋,在鞋幫的夾層裡面抽出來薄薄的一副不知道是什麼質地的符咒,符咒拿在手中不倒,看着好像是某種合金制成的。
看起來剛才暗算阮六郎時,腳下踩着的符咒就是藏在這裡的,看起來裡面不止還有一副,他的鞋不大,藏的東西還真的不少。
然後黃然将周圍的佛灰聚攏在眼前,當下也顧不得疼痛了,黃然從腰後拔出來一把短劍,我和孫胖子看得一愣,他手中的短劍竟然和我還有孫胖子從吳仁荻那裡的來的短劍一模一樣。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破軍說過的事情,當初黃然反出民調局時,是見過吳仁荻的,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吳仁荻竟然放了他一馬。
當時也來不及多想了,之間黃然抽出來短劍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在自己的左掌掌心處斜着劃了一道,然後短劍交于左手,在照葫蘆畫瓢,在右手的掌心處也來了一道。
最後将掌中鮮血塗滿了兩道符咒。
我這時才看清,這兩道合金符咒竟然是镂空的。
這時,郝文明已經跑了回來,黃然頭也不擡,已經扔給了郝主任一個,兩人都不說話,同時半跪在地上,一起用沾着血的镂空符咒,沿着我們身邊的佛灰上面打出來一個巨大而生僻的圓形符咒出來。
随後,郝文明讓我和孫胖子連同蒙棋棋一起,将張支言和破軍擡到了符咒圈内。
剛将他倆擡進來的時候,阮六郎那邊已經出現了變化。
本來還壓在他身上的巨狼,突然松開了阮六郎的脖子,随後,一張嘴,吐出來一大攤血紅色黏稠的液體,随後,巨狼腳一軟,竟然栽倒在阮六郎的身上。
阮六郎将巨狼從他的身上推開,随後,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這時的阮六郎身上也滿是鮮血,他的脖子血肉模糊的,一段白茬的頸骨露在皮肉外面,看上去慘不忍睹。
阮六郎自己卻不怎麼在意,他将脖子上已經被撕爛的皮肉慢慢地敷在頸骨上面,然後回身向我們走過來。
他每走一步,脖子上面的皮肉都會掉下來幾塊,沒有幾步,那一根頸骨又重新露了出來。
“辣子,我看見他的淋巴了,就是那個一條一條的。
看着惡心吧?”孫胖子指着阮六郎的脖子對我說道。
難得他還有心思替阮六郎找淋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郝文明在這裡的緣故,孫胖子的膽子明顯比以前大了很多。
看着阮六郎現在這個樣子,我的心裡直突突,他絕對不能算是人了。
差不多一天之前,這個化名阮良的阮六郎還舉着“天山香梨郝文明”的牌子在候機大廳接我們。
那個自稱也是特等射手的小少尉再也回不來了。
就在這時,阮六郎身後的巨狼又打着晃兒地站了起來,它一步一晃地向着阮六郎沖過來。
可惜跑到一半時,一頭栽倒在地。
它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站起來的力氣,勉強張着嘴,血色的黏稠液體順着它的口鼻不停地冒出來,巨狼一口一口地倒兒氣,就這樣也是隻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阮六郎聽到聲音,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了它一眼,巨狼突然哀嚎了一聲,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竟然又站了起來,向着阮六郎撲了上去。
這時的巨狼和剛才比,它的速度簡直就是慢動作,它撲到阮六郎身前的時候,阮六郎也動了,他握着那把殺千刀,順着巨狼的嘴巴直接捅了進去。
就看見巨狼嗚嗚了幾聲,又無力地掙紮了一番之後,便不再動彈,死時還保持着咬住阮六郎胳膊的動作。
就在巨狼斷氣的一刹那,妖塚裡面又傳來一陣凄厲的狼嘯,這聲狼嘯好像很遠,又好像就在身邊,聽得我心裡一陣亂跳,這聲狼嘯竟有幾分黑貓孽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