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地走到了我的身邊,他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辣子,這個距離,打他的肚臍眼,沒有難度吧?”我沒有說話,當場就要舉槍,給他來個示範表演,沒想到卻被郝文明攔下:“等一下!不是現在。
等我的信号,我說打的時候,你再開槍。
”
黃然看見了這一片紫黑色的印記之後,臉色變得相當難看,又向後面連退了幾步。
看他還要繼續向我們這邊靠攏的時候,孫胖子突然咳嗽了一聲,說道:“老黃啊,不是我說,我們郝主任剛才說什麼來着?”黃然頓了一下,緊接着,他将腳上的兩隻鞋都脫了下來,光着腳走到了我們這邊。
我有點看不明白,阮六郎光了個膀子,郝文明和黃然就緊張起來了。
阮六郎就像沒看見黃然的舉動一樣,他的右手在後腰處掏出一把黑黝黝的匕首。
這匕首我看着眼熟,和高亮手裡的那把殺千刀一模一樣。
孫胖子在我身邊說道:“辣子,不是說這把什麼什麼刀就一把嗎?怎麼這個阮六郎的手裡還有一把?”黃然替我解釋道:“高亮手裡的是明朝的仿制品,正宗的殺千刀是五代時期鍛造的,宋亡之後,殺千刀消失,阮六郎的先輩不知道在誰的墓裡面找到的這把剮刀,因為貪圖這把刀的煞氣重,在盜墓時能夠鎮得住墳墓主人的魂魄,他幾乎每次盜墓都要随身攜帶,這把剮刀也算是阮六郎的招牌了。
”
黃然和孫胖子說話的時候,阮六郎就當我們幾個人不存在一樣,他握着匕首對準肚臍印記的位置,輕輕地劃了一刀,印記上面出現了一道血槽,裡面流出了紫色的膿血,空氣中頓時多了一種腥臭的氣味。
這股膿血放出來之後,阮六郎肚臍上印記的顔色淡了很多,看阮六郎龇牙咧嘴的樣子,這個過程并不好受。
孫胖子看得直皺眉,說道:“阮良,不是我說,你當我們都是死人嗎?你給自己放血,能不能背着點旁人?這鏡頭都應該打馬賽克,你是痛快了,就不管旁人受不受得了?”阮六郎就像沒聽見一樣,伸手在印記的四周來回擠壓,将裡面的膿血都擠了出來。
這個過程經曆了小二十分鐘,等到膿血都擠出來的時候,阮六郎已經滿頭大汗,扶着身邊一個鐘乳石筍,低着頭大口地喘着粗氣。
就在這個時候,郝文明突然喊了一聲:“開槍!”我沒有絲毫猶豫,舉槍對着阮六郎的肚臍就是一槍。
就聽見當的一聲,響起了金屬互相撞擊的聲音。
我聽着聲音不對,就看見阮六郎在我摳動扳機的一刹那,将殺千刀擋在了肚臍上方,正好被我這一顆子彈擊中,閃出一道火花之後,殺千刀被子彈的沖擊力頂到了阮六郎的肚子上,但是卻沒有給他造成一點傷害。
我看到一擊不中,馬上換了攻擊位置,将槍口擡高了幾分,對準阮六郎的眉心又是一槍,在我開槍的一刹那,郝文明和黃然幾乎同時喊道:“不要打别的地方!”可惜他們的喊聲慢了一步,我已經對着阮六郎的眉心摳動了扳機,啪的一槍,阮六郎應聲仰身栽倒。
還沒等我高興起來,郝文明和黃然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倆都不敢去看倒地的阮六郎,直接對我和孫胖子喊道:“這不能待了,向外面跑!”孫胖子說道:“外面還有隻癞皮狗!出不去!”就在這時,我終于明白郝文明和黃然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了,阮六郎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他的頭蓋骨不知道什麼材料打造的。
九五式突擊步槍發射的五至八毫米子彈竟然沒有将他的腦門打穿,子彈鑲嵌在阮六郎的腦門上,雖然打穿了皮肉,卻無法穿破頭蓋骨。
“呵呵……”阮六郎一陣怪笑,說道,“槍法不錯,可惜了,你打錯地方了。
想打死我?可以,但是别用對付‘人’的方法。
”我聽了他這話後,又看見眼前這形勢,有點發蒙。
不由自主地回了一句,說道:“你不是人?”
這句好像罵大街一樣的話,說出來卻沒有絲毫可笑之處。
阮六郎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倒是郝文明将我向後拉了一把,對着阮六郎說道:“我說你一個盜墓的,怎麼可能活這麼大的歲數?感情你現在已經成了魉了,不是我說,不是人的感覺好嗎?”黃然的話音剛落,沒等阮六郎作出反應,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狼嘯,緊接着,一隻龐大的身軀沖過了佛灰彌漫的區域,轉眼已經到了我們的眼前。
包括阮六郎在内,我們這些人的臉色都是一變。
一隻巨狼出現在我的眼前,正是在哨所外面的那隻像熊一樣的白色巨狼,隻不過它現在和白色已經沾不上邊了。
這隻巨狼好像在火中打了個滾一樣,身上大部分的皮毛都被燒焦,聞着有一種焦煳的氣味。
它剛一站穩,就龇着滿嘴的獠牙對着阮六郎一陣吼叫。
伴着這一聲吼叫,我猛地驚醒過來,之前,它帶着幾百隻野狼沖擊哨所,并不是沖我們來的,它的目标是阮六郎。
看着這隻巨狼,我還是想不明白,這個時候,這隻巨狼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就算它能要開通往地下的暗門,那麼那攤藍窪窪的瑩泉呢?它一路狗刨遊過來?不過這樣的場合,也容不得我多想,那邊巨狼叫了幾聲之後,突然身子一弓,兩隻後腳猛地一蹬地,向着阮六郎蹿了過去。
見到巨狼要傷人,我本能地舉起突擊步槍就要開火,卻被湊過來的黃然一把将槍口按下。
他的目光從巨狼和阮六郎的身上移開,沖我笑了一下後,說道:“小家夥,你想開槍打誰?”這時我已經反應了過來,随即将食指從扳機的位置松開。
看到我的反應之後,黃然又笑了一聲,說道:“也别着急把槍放下,留着等一下給優勝者發一顆獎品。
”他的話音剛落,我将突擊步槍的槍口壓低,扭臉對黃然說道:“老黃啊,你不上去試試?要是那裡面有你,我一定把那顆獎品留給你。
那結局就太完美了。
”黃然聽了我的話,也不着惱,幹笑了一聲之後,又将目光轉向了阮六郎和巨狼那邊。
看到這隻巨狼之後,阮六郎的臉色也有些發白,他向後退了幾句,本想和巨狼拉開距離的,沒想到他這麼一退,這隻巨狼卻突然向他撲了上來。
阮六郎慌亂之中,舉着匕首擋了一下,那隻巨狼也真是拼了,眼看着阮六郎的殺千刀向着自己劃了過來,竟迎着刀口蹿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