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酒席就在這種讓人不舒服的氣氛下草草結束了,許薇薇似乎就住在他的隔壁,所以兩人一起回了宿舍樓,然後說了些毫無營養的客氣話,回了各自的房間。
宿舍的條件還不錯,有卧室,有廚房和廁所,家俱也比較新。
楊俊飛腦子稍微冷靜了一點,疲憊的倒在床上,打了個酒嗝,可一平靜下來,回憶就如同潮水般拍打阻隔記憶的壁壘,那道倩影又無可歇止的浮上了表層意識。
本想研究下牛皮紙袋裡那疊資料,可現在的他實在沒有了積極性。
本以為許多年了,時間會扼殺掉那段痛苦,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時間不是良藥,反而會令他更加的傷痕累累而已。
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不容易才煎熬到了早晨。
第二天去上課時,剛踏進二班的教室,他彷如雷擊似的,驚呆了。
那個長相貌似初戀女友的女孩,正好端端的坐在最末尾的位置。
昨天還沒有出現過,難道她便是薛倩?為什麼會那麼巧?為什麼她長得那麼像琴?為什麼她恰好就是二班的學生!楊俊飛本來就已經很混亂的腦子更混亂了,他的一隻腳停在講台上,另一隻腳還未邁上去,就這樣呆呆地看着那個叫做薛倩的女孩發呆。
這個嘴唇微微噘起的女孩注意到了新老師灼人的視線,擡起頭,眉頭突然一展,興奮的喊着:“是你!”“我?”楊俊飛臉色麻木,目光呆滞,傻傻的反問。
“你認不出我了?”女孩指着自己的臉,“昨天我不小心掉進了河裡,還是你将我就起來的,我到現在還清楚地記得救命恩人的臉呢。
沒想到你竟然是新來的老師,實在太巧了!”她就是昨天被自己救起來的女孩?原來不是自殺!楊俊飛腦子遲緩的轉動着,看着女孩不斷翻動的嘴唇,一絲苦澀湧上了心頭,心髒難受的要命,眼睛也很不舒服,甚至好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暢快的哭上一場。
果然,她不是琴。
那時的琴已經二十二歲了,眼前的年輕女孩怎麼會是她呢。
琴已經死了!早就已經死了!楊俊飛背過身去偷偷的消化哀傷,他假裝在黑闆上寫闆書,他壓抑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内心。
好不容易才将課熬到一大半。
課堂裡,學生們依然一如昨日般沉默寡言,彷佛多說一句話就會沾上噩運似的。
就在下課前,老男人皺了皺眉,問到:“明天誰值日?”“我。
”
一個長相清純的女孩站了起來,“本來是我和周毓的,不過明天周毓有事。
所以就我一個人負責。
”
“你似乎叫,高靜?”楊俊飛用手指點了點桌子,“能不能請你幫個忙,我下午會去買個花瓶放在講桌上,你明天帶一束花來,插在花瓶裡,裝飾一下講桌。
”
這個班實在太死寂了,學生們都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畏懼某些東西。
楊俊飛希望借用西方的學校作法,用花來點綴教室,看能不能将學生的積極性提高一點。
“嗯!”高靜認真的點頭表示明白。
下課後楊俊飛還是沒有看牛皮紙袋裡的資料,而是受到許薇薇的邀請去鼻城逛了逛。
對于這位熱心的老師,他實在沒有拒絕的理由。
對琴的思念令他喘息不過來,在不找事情消耗時間,他覺得自己肯定會扛不住而瘋掉。
何況,許老師長得漂亮,說不定兩人間還能有一些兒童不宜又不需要負責的暧昧故事呢。
第二天,就在楊俊飛的糾結、痛苦與龌龊思想中流逝了。
四月二十一日一早,值日生高靜照着楊老師的要求,帶了一束花去學校。
開門,将楊俊飛放在講桌上的花瓶灌好水,然後将花插了進去。
裝着紅色花朵的花瓶擺在講桌上,果然讓整個教室都順眼了不少。
高靜滿意的點點頭,環顧了下四周,整潔幹淨,就彷佛最近的陰郁一掃而空。
雖然因為死了五個同學,這個班級稍微有些人心惶惶,不過對于班裡傳說的許多恐怖故事,她還是嗤之以鼻。
這世界哪有什麼鬼鬼神神的東西,不過隻是庸人自擾而已。
高靜走下講台,按學校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