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叫着、跳躍着,完全沒有人注意。
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頭頂,同樣也有,用手摸了摸,根本就摸不到,就算?風也沒辦法阻擾那股看似柔弱的黑煙的浮動軌迹。
這些究竟适什麼鬼東西?難道隻有他才能看到?為什麼他看得清清楚楚,别人卻沒辦法察覺?楊俊飛心裡不祥的預感強烈的波動着,他拔腿就朝着焚化爐的位置跑。
黑煙,就是不斷地往那裡聚攏。
途中,許薇薇老師迎面走過來。
他見他慌慌張張的模樣,忍不住拉了他一把,“你這麼急着去幹嘛,又是去見薛倩那隻狐狸精嗎?”楊俊飛輕輕甩開她的手,沒有理會她,也來不及理她。
于是他錯過了這輩子令他痛苦不堪的機會,每一次夢中醒來,他都後悔得肝腸寸斷,如果時間能夠倒流,他會毫不猶豫的阻止這件悲劇。
但是時間能倒流嗎?不能!許薇薇的右手上有些微的粉筆灰塵,她看着遠去的楊俊飛,眼睛有些發紅。
心中有股怒火在熾烈的燃燒着。
然後她看到了薛倩的身影。
薛倩似乎在被什麼東西追趕着,用火燒屁股的速度朝着老男人的方向跑,手裡還拿着一本老舊的本子。
看到她,許薇薇心理逐漸滋長出的怒火更加強烈了,她從自己的手提袋裡亂摸着,然後抓住了一樣東西,朝着經過身邊的薛倩拼命刺過去。
楊俊飛已經來到了焚化爐前,他的瞳孔放大,難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東西。
隻見那塊被自己用斧頭劈、用火燒成灰燼的黑闆,竟然完好無損的躺在不遠處的地面上,詭異的吸收着不斷聚攏的黑煙。
那些黑煙,恐怕是整個學校所有師生的生命力量,它吸收後用來修補自己。
猛地,老男人的眼皮一抖,隻見黑闆的右下角,清晰可見有一處擦拭過的痕迹,似乎有誰剛将上邊的東西擦掉。
楊俊飛突然想到了許薇薇的臉,剛才從這個範圍走過去的隻有她一個。
難道下個受害者是她?黑闆恢複了,那薛倩呢?要她命的怪手會不會也會回來?一連串的疑惑閃過腦際,還沒等他理清楚,就聽到身後遠遠傳來一陣尖叫。
他猛地回過頭,卻看到了令人絕望的一幕。
許薇薇的刀深深地刺入了薛倩的胸口,血染了一地。
楊俊飛跑過去,他将許薇薇推開,把倒在地上的薛倩緊緊摟在懷裡。
他的眼淚流了下來,十二年前的一幕,彷佛雷電般劈開了他的記憶。
那時候,琴也是這樣躺在自己的懷裡,她微笑着,摸着他的臉,讓他不要傷心。
“姐夫,不要傷心。
”
薛倩伸出帶血的手,摸着他的臉,努力微笑着,“我有東西想給你。
”
她哆嗦着,将右手上的舊本子遞給他,“這是姐姐留下的日記本,還有,她留給你的絕筆信。
我很乖吧,一直都有好好保留。
”
“你不要說話,小心動了傷口。
”
楊俊飛的聲音沙啞,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着割傷人的痛楚。
“嗯。
沒關系。
”
女孩笑得越發燦爛,“我恐怕,沒辦法陪你了。
”
“怎麼會,你都說要賴着我去加拿大,當我的員工。
”
“沒關系了。
姐夫,你有沒有喜歡上我。
”
楊俊飛愣了愣,斬釘截鐵的點頭,“有!最喜歡你!”“嘻嘻,到了天堂,也許是地獄。
到時候,我就能跟姐姐炫耀了……”
“姐夫,我,最愛你了!”殘花落盡,隻剩凄涼。
天際有一顆流星劃過,燃燒着,消失殆盡,了無痕迹。
預示着又一個生命的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