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窗戶就能看到鴿城大學的校園,這個安靜的學校透露着些許滄桑,也許是修建時間太久了吧,大多數教學樓的表面都有些就算翻新粉刷都丢不掉的斑駁痕迹。
在陽光照耀下,大學流瀉出時間的光暈,還有些許文學氣質,一如全世界所有大學般,并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可我老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兒,我不想将它形容為潛伏着、撐着爪子準備請君入甕的怪獸,但是學校裡的綠意也太濃烈了些,而且夏日必有的、讓人心煩意亂的蟬叫聲也根本聽不到一絲一毫。
說起來,到了鴿城後,貌似我就從來沒被蚊子困擾過,不但如此,不論走到哪都沒見到蒼蠅。
快六天了,一隻蒼蠅蚊子也沒遇到過,這,真的很不正常。
難道那些小生物也敏感的察覺到了危險,跟白蟻一樣找地方避難了?危險!确實,我的末梢神經以及全身皮膚都隐約在向我透露,這片天空下,清新的空氣、黑色的泥土、一切的一切,都蘊藏著危險。
隻是,危險到底在哪裡?芸芸衆生,每個人都在努力的過著日常生活,我看不出一絲一毫危險的來源。
走到樓下,一入眼就是昨天一夜之間長出來的密密麻麻的綠色小芽,在黑色的土地上,在樹林以及草叢間掙紮生存。
“夜不語,你看這些植物的芽,不覺得它們綠的有些妖異嗎?”謝倩雯問道。
我搖了搖頭:“看不出來哪裡妖異了。
”
“可怎麽突然冒了出來,而且滿鴿城都長滿了,這真的很古怪。
”
謝倩雯不依不饒的又問。
“怎麽回事?”我問最近的一個女孩。
“小谷戴了一朵漂亮的花型頭飾來上學。
沒多久班裡的男生連課也顧不上了,一個個圍攏過去。
”
沒想到這女孩居然是個熟人,記得叫做小鳳,是小谷形影不離的好友。
不過這位好友臉上的感情色彩十分複雜。
她這番話引起了我的沉思。
小谷貌似長相普通,應該不會引得所有男性瘋狂才對,是什麽原因讓男生都為了過去,就連講台上的教授這個四十多歲的秃頂老男人,眼神貌似也直直的望著她座位的方向。
我慢慢接近包圍圈,喧鬧聲開始分解成語言,能夠被理解了。
原來小谷果然被圍在所有男生的中央,她周圍的雄性,每個人都在說着贊美的話語,一個個狀似瘋狂、七嘴八舌。
他們眼神裡透出的全是赤裸裸的熱情,我彷佛置身在了每晚六點檔探索頻道的動物世界中,看到的全是處於發情期希望求偶的生物。
這個狀況實在讓人背脊發涼。
小谷大概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高規格的歡迎,她在圈子的正中央,賣力的微笑著,似乎她便是女生,所有的人都應該為她而瘋狂。
“都瘋了,每個男人都在發情。
”
謝倩雯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裸露在空氣裡的雙臂。
我拼命的往圈子裡擠,想要看清楚小谷腦袋上的那朵花究竟是怎麼回事。
鹿筱筱突然一把抓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