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蹤般,對此我頗感無奈。
人類的感情确實很奇怪,在我感到困擾的時候,心裡還有種暗喜。
果然,被人依賴會産生英雄主義情節,特别是依賴你的對象長得漂亮時。
一行四人緩緩的走入人肉叢林中,李醫生在驚恐的同時也十分好奇,這個三個小時内長出來的森林和其他被森林覆蓋的地方并沒有太多不同處,當然,如果不計較偶爾會絆倒腳的人類身體以及懸浮在空氣裡像是一層濃霧的白色微粒。
人類的建築物如同久遠的遺迹被綠色覆蓋,森林裡隻有一棵樹——榆樹。
單調伴随着前進的道路,一路上也隻剩下就連腳步聲都被地上樹葉吸收的空寂感和淡淡的急迫情緒。
不過還好,走出了一公裡,至今還沒有遇到過任何危險。
突然,有一道光芒射了過來,直接照射在我的眼睛上。
我伸出手遮蓋,狐疑的朝光芒射來的方向望去。
光是鏡子反射過來的,來源於一棟街道邊高聳的電梯公寓三樓。
“你們看,裡邊似乎有人影在動。
”
李醫生驚喜道。
“應該是遊客。
”
我判斷道。
那棟公寓的第三層挂着“楊氏家庭酒店”的牌子,何況當地人已經變成榆樹的根基了,哪裡還有空拿鏡子反射陽光跟我們打招呼。
“要去救他們嗎?”謝倩雯皺眉。
“那棟應該是鴿城最高的吧。
”
我擡頭目測片刻,若有所思地問。
電梯公寓足足有三十層高,“過去看看,如果不麻煩就救人離開。
何況,我有點在意,想要去高點的地方看看局面變成了什麼樣。
”
站得高望得遠,三十層樓至少九十公尺高,鴿城不大,應該能夠看清楚城市究竟變成了什麼樣,以及到底從哪個方向更容易逃脫。
衆人沒有意義,我們朝着楊氏家庭酒店的方向走,路不長,不過由於小心謹慎,也花了不短的時間。
公寓大廳裡布滿了長成樹木和花朵的人類植株,原本當作盆栽的綠色植物,嘲諷般的依然擺放在從前的位置。
“真的很諷刺,人類從來都是任意的對植物進行移栽、修剪、割斷它們的花裝飾庭院和房屋。
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反而變成了植物的花盆。
”
李醫生低聲喃喃道。
我什麽話也沒說,隻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家順著樓梯上了樓。
朝我們反射陽光信号的是三個年輕人,一男兩女,都很年輕,不超過二十歲。
他們剛一看到我們,就激動地撲了過來:“謝天謝地,總算有些活人了。
我們剛剛還以為所有人都死光了,地球像電影中演的那樣變成了末日。
”
“讓你們失望了,出問題的或許隻有鴿城而已。
”
我躲開了他們熱情的懷抱。
男孩長得很陽光,他向我伸出手,“我叫李緘,後面的兩位美女剛剛才結識,沒來得及問名字,不過我們都是找自己上大學的女友和男友,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種恐怖的事。
”
“喂,外邊究竟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長出了那麼多樹和花,還是從人的頭頂上發芽的?”兩個女孩有些腼腆,自我介紹道:“我叫孫小玉。
”
“我叫吳麗。
”
别一個女孩從孫小玉的背後探出頭。
“我叫夜不語。
”
我沖他們點頭,然後吩咐謝倩雯:“你跟他們解釋,我上頂樓去看看。
”
“怎麽解釋?”謝倩雯有些為難。
“想怎麽解釋就怎麽解釋。
”
我抛下這句話離開了,屁股後邊照例跟了條小尾巴。
鹿筱筱亦步亦趨的踩著我的腳步,她一向都不習慣跟陌生人待在一起。
電梯還能用,免去了爬樓的苦惱。
“害怕嗎?”我問。
鹿筱筱點點頭又搖搖頭,視線亂瞟。
我沒再問下去。
說實話,至今頭腦都亂成一團糟,沒有理清楚,趁着坐電梯的時間,我稍微整理了下思緒。
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