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七八糟的筆劃。
”
沉默再次彌漫在這條午夜的小河邊,所有人腦袋都猶如一條亂麻,斬不斷理還亂。
徐露和沈科默默無語的望着腳下不斷流淌的河水,昏暗的街燈照亮周圍,修葺的筆直的河道在一盞盞街燈的照耀下,向視線的盡頭延伸着。
黎諾依歪着腦袋思索了一會兒,突然說:“你們覺不覺得,那三個女孩的死,确實跟昨晚的聚會有些關系。
”
我立刻擡頭望向她,黎諾依水靈靈的大眼睛在街燈下閃爍着理智的光芒,漂亮的臉龐欲言又止。
“你的意思是,她們的死,跟聚會上講的三個故事有關,對吧?”
我緩緩道。
黎諾依也緩緩的點了點頭。
“什麼意思?”
徐露驚訝的問。
而沈科已經明白了過來。
“不錯,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曉琴講過一個有關影子的故事,那個影子投射在牆上從影子裡伸出無數的手來,而她昨晚死在影壁前,骨頭被拉進了影壁裡。
”
“至于姚雨,她的右手食指被先折斷了,身上全是循序漸進的手印。
我記得她昨晚講的是個關于碟仙的故事,玩碟仙用到的正是右手食指,那些手印,會不會是跟碟仙最後的那句話有關呢?”
姚雨她們五人玩碟仙時,最後碟子不斷地遊蕩在“就快抓住你了”這六個字之間!沈科言下的意思不言而喻。
手掌印,代表的正是被抓住,而抓住的結果,就是被某種神秘力量捏破了心髒,死亡。
沈科舔了舔緊張到發抖的嘴唇,繼續道:“邱舒講的故事有些抽象,她看到同班同學倪念蝶的手接觸到門的時候,沒辦法打開的鎖一下子就彈開了,撞在牆上發出了很大的撞擊聲。
”
“她再看時,門軸已經壞了,木門的表面不知何時長出了千瘡百孔,無數的小孔如同被腐蝕了似的無序分布在門的把手周圍。
而她死亡的原因,就是因為千瘡百孔,身體腐爛,還長出了有着許多孔洞的肉瘤……這一切聯系起來稍微想想一下,死因跟三人講述的故事完全是一模一樣!”
我輕輕的點點頭,“而這一切的關鍵,就是那個叫做倪念蝶的人。
因為姚雨等人之所以會遇到奇怪事件,就是因為高中時跟那個倪念蝶扯上了關系,最後造成了今天死亡事件的集體爆發。
”
“可,為什麼呢?為什麼隔了這麼久,她們才死掉?”
徐露疑惑的問,好友的死亡令她憤怒,也令她悲傷。
“這,恐怕要問倪念蝶了。
”
我歎了口氣,那個七班的轉學生果然是謎一樣的存在,就連跟她稍微接觸都會引發靈異事件導緻死亡。
她,究竟是什麼人!
“至少她們不是因你而死,這一點倒是明确了。
”
我伸了個懶腰,出奇的沒有想要深入這件事的打算,“好了,這麼冷的天氣,再待下去人都要結冰了。
回家吧!”
“嗯。
”
徐露點點頭,在沈科的扶持下往對面的停車場走去。
黎諾依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阿夜,你不覺得好奇嗎?”
“很好奇啊。
”
“可你似乎并沒有調查這個事件的意思,你不會是出問題了吧!”
女孩迷惑不解。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總不可能什麼事情我都要摻一腳吧,最近不太平,能少一事就不要多一事。
”
最近各個勢力都在蠢蠢欲動,我已經有些筋疲力盡了,更何況,心底深處總有一股預警感,似乎隻要牽扯進這件事裡,有可能會小命不保。
倪念蝶此人,或許比我想象的更危險!
我跟黎諾依一前一後的走過斑馬線,她不知道在想什麼,落後了我好幾公尺遠。
就在這時,昏暗的街燈拐角處,有一輛髒兮兮的露營車飛快的撞了過來,駕車人完全無視紅燈,用筆直的軌迹向前開,速度快的令人瞠目結舌。
或許是看到了站在斑馬線上的我,刹車聲這才遲緩地響起,不過已經晚了,我被強大的沖擊力撞飛,飛起的身軀跟努力想刹住車的肮髒車體一同并行。
身後,隐約能聽到黎諾依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腦袋暈乎乎的,身上有力氣在不斷流失。
終于,我閉上眼睛,失去了全部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