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看着淩晨三點半的夜空發呆。
黎諾依不知道跟她講了什麼,她平靜了許多。
“到河邊走一下吧,我很悶,不想回家。
”
她看了看四周,指着不遠處的河邊小道對我們三個提議。
雖然沈科和我很想拒絕,畢竟太晚了,大街上空無一人,更别說街燈暗淡的河景道路。
隻是,看到她心如死灰的眼神,誰又拒絕得出口呢?我們三人對視一眼,隻好在冰冷的秋天晚上陪她散步散心。
楊俊飛的速度很快,剛走到河邊,聽着潺潺流動的河水發呆了一會,他的電子郵件就發了過來。
我立刻打開手機翻閱了一遍,突然感覺腦袋很混亂。
信裡的調查結果有些詭異,而且,值得懷疑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就算一年見不上一次面,但沈科還是知道我的習慣,徐露轉回頭看我,他倆靜靜等待着我的講解。
黎諾依穿着薄薄的秋裙,在河邊的夜風中有些發冷,不由得抱住胳膊朝我靠了靠。
我一愣,然後将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
她擡頭,笑得很甜,眉眼中全都洋溢出幸福的顔色。
“七班三個女孩的死,有些蹊跷。
”
我發話了,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河邊景觀帶中,依然響徹周圍。
“三人都是同一時間遇害的,自殺的可能性基本排除。
她們死于十一點四十五,現場确實很詭異。
”
“邱舒被發現時,身體已經開始腐爛了,脖子以下的屍體表面不知原因,長出了千瘡百孔的肉瘤陷入肉中,無數的小孔如同被腐蝕了似的無序分布在屍體的心髒位置,并且以那個為軸心點往外擴散,這令調查的警員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有些恐怖。
”
“從邱舒死亡到被發現,隻不過三個小時不到,她怎麼會腐爛?何況現在的室外溫度連十六度都無法達到,根本不能形成快速腐爛的條件。
至于身上一串串猶如葡萄般的惡心肉瘤,還沒開始屍檢,也無從得知了。
”
電子郵件裡有附照片,但是邱舒的死相太可怕,我完全沒有向他們展示的意思。
即使如此,在聽完我的描述後,徐露和沈科依然面無人色。
“姚雨死在春城南側,看樣子她剛想回家,不過永遠也沒機會了。
她的右手食指被擰斷,手腕上有被人捏過的痕迹,那人力氣很大,手印深深地陷入了肉裡。
”
“兇手很奇怪,從右手的位置一直朝姚雨的身體一點一點的捏,手印也清晰的留了下來。
兇手印着手印的地方,她的骨頭全都斷掉了,一直到心髒位置,兇手一直用分不清左手還是右手的手印摸到了她的心髒,然後将她的心髒活生生的挖了出來。
”
“這個過程不知道經過了多久,但姚雨臨死前的恐懼完全能想象得到。
她死的時候睜大眼睛、瞳孔發脹,臉部已經吓到扭曲了。
”
我皺了皺眉,看着手機熒幕呈現的屍體照片。
黎諾依在意的問:“既然又留下手印,怎麼會分不清楚兇手用的是左手還是右手?”
我苦笑:“從照片上看,确實有手的模樣,可究竟是不是手,我都不能确定。
那隻手五根指頭一樣長,根本沒辦法分辨。
如果真是手的話,兇手,有真的會是人類嗎?”
河邊的四個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當中。
“曉琴呢?”
徐露用難過到沙啞的聲音問。
曉琴是她高中時最好的朋友,沒想到居然在一次平凡的聚會過後,永遠失去了她。
“曉琴那女孩,死得很複雜。
”
我頓了頓,看着照片發呆,片刻後才回答,“她死在離學校警衛室隻有二十多公尺的地方,那裡有塊古老的影壁,可是并不足以掩蓋警衛的視線。
”
“她的體内如同爆炸了一般,血肉全都炸開,落的方圓五公尺到處都是。
不過她的頭完整保存了下來,還有骨頭。
”
“曉琴的骨頭居然全部陷入了影壁當中,這簡直不可思議,那塊影壁至少有百多年曆史了,材質用的是青石磚,硬度比一般的磚頭還要高得多。
可她全身的骨頭就那麼陷入磚裡,頭和四肢露在外邊,臉上的表情有詫異有恐懼。
”
“但有一點我很奇怪。
她臨死前,似乎想到了什麼,拼命地想用手指在影壁上寫畫,不過影壁太硬了,她隻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