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本來就是一種善于遺忘的生物。
草原的夜說安靜,也并不安靜。
我用手機上了一會兒網,百無聊賴的望向窗外。
模糊的視線裡,草原中有許多夜行性生物在活動。
路上并沒有來往的車輛,我甚至能聽到鼹鼠在地底打洞的聲音。
真是奇妙的經曆。
單憑這一點而言,或許這次被車撞,被偶然牽扯進危險狀況,也并非一無所獲,算了,我承認,這純粹是自我安慰而已。
時間靜悄悄的流淌着,到底是在秒速幾厘米流逝呢?(“秒速幾厘米”的典故出自日本導演新海誠于2007年發布的動畫電影《秒速五厘米》我一邊盤算着,一邊歸納總結最近六天的線索。
從倪念蝶和伯父嘴裡,我得到的資訊并不多,他們看起來也是一頭霧水,對“那東西”的出現毫無頭緒。
自然,我也無法确切的搞明白“那東西”的真面目。
說實話,至今為止,我隻知道它喜歡變成人形,特别是女人。
而且,我依然不懂,為什麼它要逼着我們在公路上不斷地逃,然後樂此不疲的追趕。
或許這股超自然的力量,原本就沒有目的,隻憑喜好而已。
它的喜好,恰巧就是綿延不絕、蜿蜒不斷的公路?
伯父将要去找的寺廟,我也查到了,就在離拉薩有三百多公裡的新修小鎮上,據說那裡的喇嘛世代為人驅鬼除邪,非常出名,就連明星們也愛去。
對此,我不置可否,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自己遇到的哪一件怪事,又是驅邪能夠驅除的,真能借助于寺廟或者靈能者,我身旁也不會死那麼多人了。
對于這類人士,我真的沒法瞧得起,隻是,倪念蝶一家也隻能寄托于此了,不斷地找傳說有大法力的人,一次次失敗後接着找。
如果不這樣,他們真的很難有信念支撐下去。
手機上的時鐘靜悄悄地指向了一點一刻,我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敲了敲倪念蝶的房門。
她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走出來,用水胡亂洗了把臉,“去我床上休息吧,出發前我會叫你。
”
“不了,沙發上睡着舒服點。
”
我拒絕了她的好意。
女孩沒有堅持,坐在沙發對面的小凳子上,用水波蕩漾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躺倒在沙發上,眼皮直打架,像是有千斤重量似的,很快,就迷迷糊糊的失去了意識。
疲倦感席卷了全身,隐約感覺倪念蝶走到了我的頭邊,但真的太困了,我也懶得睜開眼,就這樣陷入睡夢吧。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奇怪的聲響吵醒。
手臂很沉,似乎有什麼壓在上邊,我用力撐開眼皮,視線模糊,眼睛因為光線的射入而略微有點幹燥。
倪念蝶完全沒有盡到守夜的責任,她的下巴壓着我的胳膊,整個人跪坐在地上,臉離我的額頭隻有三公分遠。
溫熱的呼吸吹到我的皮膚上,癢癢的,很舒服。
我歎了口氣,苦笑着将她抱起來,輕輕放到沙發上。
這個瞌睡蟲女孩完全沒有因為我的動作而流露出一絲會清醒的迹象,拉過毛毯給她蓋好,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