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很累。
”
“嗯。
”
倪念蝶沒有拒絕,她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的背影很蕭索,似乎有些絕望。
我暗自歎了口氣,何嘗她絕望,再過不久,恐怕樂觀的我也會絕望起來。
那個隐藏在未知中戲弄我們的神秘力量,實在是太難纏太棘手了。
至今,我都找不出它哪怕一丁點的尾巴。
打開手機,黎諾依和李夢月的簡訊一如既往的彈到熒幕上。
我跟她們報告了現狀,她們也一籌莫展,隻有不斷地安慰我,然後照例試探我所處的位置。
我依然不敢告訴她們,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糟糕透頂,我沒把握她們找來後,會不會更惡化。
總之,我倒是隐隐有着一些猜測。
既然那東西最近如此活躍,而這十天多來,最大的變數和變化,就是車隊裡多了一個我,或許,真的是我的原因,令那股神秘力量産生了騷亂。
可為什麼呢?為什麼它會因為我而騷亂不止,這實在是太難理解了!
“催眠吧。
”
老男人楊俊飛發來消息。
“可我不會。
”
我回複道。
自己很清楚催眠術的原理,但是這種技術性很強的手段,至今也不怎麼學得會。
“我已經找來了催眠大師,是個值得信任的熟人。
”
老男人緊接着發信過來,“你用手機打開視訊電話,他從電話這端遙控催眠。
”
“這樣也行?”
我遲疑道。
“絕對沒問題,信不過他,難道還信不過我嗎?”
他大大咧咧的回信。
“可我就是信不過你啊。
”
我反諷着,最終還是采納了他的建議。
跟倪念蝶一家逃命的第十五天,趁着休息時間,我将這個事情說給了他們聽。
從申瑪寺逃離之後,車子行進路程一直沒有規律,他們似乎再也找不到重點目标,話也少了很多,一股低沉的心緒彌漫在整個車廂裡。
“催眠?”
伯父沉默起來。
“催眠!”
倪念蝶眨巴着大眼睛,“聽起來似乎很有趣。
”
“催眠能讓一個人想起主意識遺忘掉的東西,我覺得說不定能挖掘出某些線索,找到那東西的真實面目。
”
我解說着。
“我不同意。
”
伯父搖頭,“這東西不可靠,說不定還傷身體。
”
“怎麼可能,你恐怖電影看多了。
催眠絕對不會對身體有影響。
”
我失笑道。
“總之我不同意。
”
伯父莫名其妙的固執。
“老爸!”
倪念蝶打斷了自己的父親,“我同意。
”
“可是……”
“爸爸,一路逃跑的生活很有趣嗎?我早就已經厭倦了,我想像正常人那樣上大學讀書、工作、戀愛。
現在的生活,除了活着,我們還剩下什麼?真的累了,很累!”
倪念蝶再次打斷父親的話,轉頭望着我的眼睛,“不論怎樣,隻要有一丁點希望,我也會試試。
而且我相信小夜,相信他絕對不會害我!”
伯父啞掉了,低頭沒再吭聲。
催眠的地點就在露營車的小客廳裡,我讓伯父将車停在路邊,盡量保持安靜。
然後撥打了視訊電話,讓倪念蝶我這手機看屏幕。
那位催眠師我也算認識,熟人,他的能力确實不錯。
催眠術沒有電影中演繹的那麼神奇,可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也算堪稱作弊神器,例如表意識和裡意識的深層次流露,以及找回自己以為早已遺忘掉的記憶。
倪念蝶在電話那端催眠師的引導下,很快的進入了半睡半醒的狀況。
我将手機輕輕放在一旁,将揚聲器的聲音放到最大。
催眠師在一問一答間,将其帶回了八年前的九月十三日。
“那東西闖了進來,我們一家都逃了。
”
倪念蝶輕輕的講述着看到的回憶。
所描述的情況依然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于是我示意催眠師将時間調往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