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及之前。
“十一日,老爸很早就出門了。
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副古畫,據說是唐代名人畫的,古畫用毛筆粗狂的畫着一條鄉間小路,看起來很有神韻,像是能将人吸引進去似的。
”
倪念蝶如此說。
我頓時坐了起來,古畫?難道那幅古畫就是根源?畫的上面有條路,這不是跟我們在路上不斷奔逃的原因有了意思關聯了嗎?我稍微有些興奮,示意催眠師着重讓倪念蝶描述那幅畫。
“那幅畫,那幅畫,很漂亮。
是老爸從古董店買回來的。
十三日,他卻把那副古畫丢到了後山上。
”
倪念蝶從來沒有提及過十三日還發生了這種事,她對十三日的記憶似乎有些不全,甚至還有些矛盾的地方。
我皺了皺眉,讓催眠師換種方法提及十三日的情況。
倪念蝶的回憶居然又變了,完全不再提及古畫,就是問,也隻得到了“那東西闖了進來,我們一家都逃了”的簡短回答。
就仿佛十三日有什麼東西打爛了她的回憶,讓她隻記得他們逃掉了。
而關于古畫的記憶,在十三日全部失蹤。
那副古畫,肯定有問題!
催眠反反複複的在十一日與十三日之間跳躍,十二日中的所有記憶,倪念蝶全都是空白的,就是這片空白,将記憶夾在了前後亂套的環境裡。
古畫出現在十一日,順着問下去就得知十三日她的老爸丢掉了古畫。
可,單獨問十三日的情況,倪念蝶卻根本不提古畫的事,問也問不出任何東西。
這實在令我詫異。
人的記憶會如此亂七八糟嗎?
眼見倪念蝶的臉因為深入的追問而逐漸扭曲起來後,我果斷的結束了這次催眠。
女孩急促的呼吸這才平靜下來,人也陷入了沉睡中。
我拿起手機,見到視訊對面的催眠師苦笑的模樣,也苦笑起來,“她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
世界定級催眠師猶豫的搖頭,“但是,我想她可能受到過極大的打擊,自我淩亂掉了那段記憶,甚至從生理到潛意識上抗拒那段記憶的存在。
”
“也就是說,你的催眠術也失效了?”
我問。
“實在很抱歉。
”
催眠師也遺憾的道,“那女孩的意志力很強,我無能為力。
”
“沒關系,總之我也得到了目的。
”
說完後,我關掉了電話。
不錯,那副古畫,怎麼聽怎麼覺得可疑。
緩緩走到伯父的身旁,他正悶着頭抽煙。
我問道:“八年前你買回來的那副古畫,還記得嗎?”
“有這回事!”
他點頭。
“那,為什麼隔了兩天,你卻将它扔掉了?”
我繼續問。
伯父的煙停滞在手中,沒有再抽下去。
他辛苦的回憶了一會兒,然後滿臉詫異,“我,我不記得了。
”
“不記得了?”
我眯起眼睛。
他撓着頭,再次回憶,依然一無所獲,“我真的不記得了。
”
有古怪。
我沒再追問,而是坐回沙發上,心理逐漸有了個打算。
倪念蝶在一個小時後才清醒,她伸了伸懶腰,滿臉清爽,“好久沒睡這麼舒服了。
”
“喂,有件事我希望你答應。
”
我看着她的睡臉,直接宣布了主題,“我們回去吧,回你們逃離了八年的家。
”
他清爽的臉霎間便塌了下去,冷冷問:“為什麼?”
“還記得八年前你爸爸買回來的古畫嗎?我覺得根源出在它身上,如果将它毀掉,說不定這件事就會結束。
你們一家也能恢複正常!”
我引誘她。
“可是,我記得老爸已經将它扔掉了。
”
“應該能找到,你們家的别墅位置很偏僻,最近八年也沒大開發。
丢棄的地點又是後山,肯定不難找到。
”
我眨巴眼睛。
“不要!”
她看着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