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這是腐爛味,木質家俱腐爛的氣味。
用光一掃,還能看到被水浸泡的木制家俱上長滿了菌類。
日記中的女孩應該就是被關在地下室的某個房間吧,我去保姆房看了看,并沒有看到血迹殘留,仔細觀察了一番,最後卻搖了搖頭。
這些撕扯痕迹能夠解釋的說法太多,根本不能用來當作證據。
既然日記中的女孩殺死了全家所有人,那麼整個家就應該隻剩下她一個人才對。
我一咬牙,決定偷偷跑去倪念蝶的父母房間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出些線索來。
顧不得肮髒的地面,脫了鞋子,穿着襪子,我用盡量輕的腳步走上二樓。
暗淡的光線在走廊中像是一副暗藏兇機的預言畫,走得我有些心悸,有股不好的預感充斥在腦海裡。
終于,來到了主卧室前。
我輕輕用手推了推,門沒鎖,發出輕輕的“吱呀”聲。
房内很安靜,倪念蝶的父母躺在床上,蓋着被子睡得正香。
或許是很久沒有睡如此踏實過,就連從前的警覺也沒有了。
窩在無力查探了一番,想要找出照片等等東西出來看看,照片應該能真實的記錄一個家庭的一切。
直到現在,自己才竟然發現,我對倪念蝶一家的瞭解,僅僅限于他們口頭上的說明。
他們過着逃命的日子,隻有在公路上不斷行駛,才能活下去,她的父親為了女兒丢掉了一切,帶着她走遍大江南北,足以看出有多愛她。
而她的母親神神經經的,木讷、眼神呆滞,白天一句話也不說,隻是默默地吃飯。
一到晚上就夢遊,滿嘴聽不懂的話,而且會朝着面前的空氣不斷地哭泣道歉。
撇開逃命的悲劇和神神叨叨的母親,其實倪念蝶的家庭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在我看來,比很多家庭都圓滿團結得多,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算是完美家庭。
隻是,這個家庭,真的有我看到的那麼好嗎?還是說隐藏在家庭每個成員的内心深處或者有我所不知道的陰暗處的秘密,才是我一直都若有若無的介意着的東西?
可惜,我還是一無所獲,整個房間都找不到一張照片,房間裡安靜得要命,可以稱得上是死寂。
對,死寂!
一股惡寒猛地從背心冒上了頭頂,我打了個冷顫。
為什麼是死寂?明明屋裡還有兩人在睡覺,可是我卻偏偏聽不到一丁點聲音。
人類沉睡時的鼻息比清醒時重得多,在如此安靜的夜晚,肯定是能清晰聽到的。
但是我,沒聽到鼻息聲。
床上的兩個人,居然沒有呼吸。
這個發現讓我不停得心裡發悚,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