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裡掏出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是在倪念蝶的房間偶然看到的,借着撓癢癢的動作塞進了襪子中。
照片還算清楚,是全家福,背景便是這棟别墅。
照片上一共有四個人,男主人站在最左邊,面容很熟悉,真是倪念蝶的老爸。
左邊第二個站着一個體态微胖的女子,最右邊站着一個一百六十公分左右的男孩。
依稀可見容貌的倪念蝶站在她父親身前,努力張大眼睛,一臉緊張,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罷了。
女子和男孩的臉被摳了下來,看不清長相,但是從身材和身高看,要比我認識的伯母臃腫和矮一點,可以确定不是同一人。
果然,倪念蝶是有個哥哥的,難道寫日記的女孩,正是她?
這個想法一旦從腦海裡冒了出來,然後就生根似的不斷滋長,我渾身發冷。
果然,應該馬上逃離這個地方。
危險的感覺難以壓抑的湧上心口,令我幾乎要窒息了。
“你發現了,對吧。
”
就在這時,倪念蝶清冷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她用有些悲哀,又有些氣憤的語氣不斷說,“你發現了,對吧。
”
“你為什麼要發現?隻有你,我還以為你能拯救我,隻有你!可你,偏偏為什麼是你發現了!”
從内部鎖緊的房門猛地彈開了,倪念蝶面色陰沉,瞳孔充血般布滿血絲。
她一動不動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苦笑。
她的身後,伯父伯母如僵屍般挺立着,蒼白的臉上面無表情,如果不逃的話,一定會死在這裡。
心裡閃過這樣一絲明悟,我扯着窗邊的窗簾就往外跳下去,由于客廳是六米挑高,别墅的二樓猶如普通住宅的三樓。
窗簾早在我出門調查前酒杯扯掉一邊,跟另一邊緊在了一起。
心裡不斷升起的警覺和危機感又救了我一命。
倪念蝶從窗内探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冰冷到令心髒凍結。
我垂吊在半空中,幸好離地隻剩下兩公尺,一咬牙一放手,腳終于落地了。
偌大的花園空蕩蕩的,每個國人内心都有個花園夢,可如果他們經曆過這樣的夜晚,估計花園夢也會随之破裂。
自己既落在前花園裡,裡栅欄隻有二十多公尺而已,可就是這二十多公尺卻顯得如此遙遠。
我憋足勁往外逃,沒逃幾步,竟然就再也跑不動了。
有什麼東西從土裡伸了出來,死死的拽住我的腳。
是手,一雙手,一雙已經基本腐爛,大多數白骨都露在外邊的手,手臂上還能清楚的看到濕土。
我掙紮着,就走呢月光看向周圍,心裡苦笑的調侃道,古人的話貌似是真的。
四周的一圈草長得确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