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才過了一天就已經有腐敗的迹象。
惡臭撲面而來,被摔得七零八落的屍身軟趴趴地彷佛提線木偶,就連腦袋都不正常的偏向了右側。
等看輕了棺材裡的事物,許裁縫吓得抱著腦袋,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夜不語也正巧聲無息的靠近棺材觀察著,周道士看了看他,并沒有阻止。
沒隔多久,就連他都驚訝了起來。
王威的屍體明顯經過縫合,被摔破的地方已經用真緊緊的牽連在了一起。
不論如何不自然,但終究變成了完整的整體,然而密密麻麻的各色絲線在屍體的皮肉上若隐若現,看得人心裡發寒。
“許裁縫,那是不是你的東西?”周道士指了指屍體右手中緊緊揣著的東西。
夜不語随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裁縫店失竊的針線盒就死死的背死去的王威用力抓著,針線散在棺材與屍體的縫隙中,很是詭異。
“是,是我的,那屍體偷了我吃飯的東西!”許裁縫腦子轉不過來,死人,怎麼會偷自己的東西呢?何況,他這個外來人詐屍就詐屍,不去偷值錢的東西,居然偷自己的針線盒。
難道是死了都不甘心,想要完完整整的去陰曹地府?周道士将針線塞回盒子裡:“這具屍體生前有股強大的怨念,所以死後才不安生。
我做個法事,在三清殿中供養幾天再将盒子還給你,不然沾了屍氣和怨氣的東西,對你不好。
”
許裁縫沒敢說話,失魂落魄的走出門外。
他簡單收拾了下東西,再也不敢住棺材鋪旁邊了。
“夜先生,這裁縫鋪暫時留給你們居住,你們自己小心點。
我去村東親戚那裡借住幾天!”許裁縫臨走前吩咐夜不語。
夜不語笑嘻嘻的點頭,揮手跟他告别,轉身就陰沉下了臉:“青峰,那周道士有沒有問題?”“有些許靈氣,比普通人稍微強了那麼一丁點!”青峰回答。
“那點靈氣,就算會一點法術,恐怕也看不出妖氣或者死氣才對,他的牛皮可吹到了天上去。
”
夜不語點了點頭,“何況,王威的屍體根本看不出端倪。
奇怪了,難道昨晚出現的黑影真的是死去的王威?”頓了頓,他眯起了眼睛:“又或者,王威的屍體根本就是一個工具?有一個幕後黑手就隐藏在陰暗處,偷偷地窺視著我們這群意外闖入者的性命。
但,那東西為什麼要偷裁縫的針線盒,真是搞不懂,難道這些針線有問題?”夜不語确實越來越搞不懂這個報恩莊了不過馬幫和商隊的命運,卻不會因為他的懂與不懂而有改變。
人,以每天死一個的速度在莫名其妙的死亡著。
十天後,二十多人,就隻剩下十一個!死亡是那麼簡單,那麼的難以預測。
到最後,就連每天訛詐村長夜明珠的興趣,種人也缺乏了。
陰郁的天氣彌漫在馬幫和商隊裡,最終,幸存者們決定開一個會議。
晚上,夜不語帶著青峰按時來到了村口的青石地闆上。
頭頂,依舊是一輪圓圓的血色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