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眼睛狠狠地睜大,瞳孔充血,嘴張開像是要吼叫,完全的死不瞑目。
“這家夥很神秘,據說完全找不到他的任何檔案。
就連指紋和DNA檢測都沒辦法确認他的身分。
他就像一直都不存在似的,突然從石頭縫裡蹦了出來。
”
女孩撇撇嘴,用眼神示意我,“把他搬到解剖台上,難道還想老娘我親自動手啊?”
我沒哼聲,怕激怒了眼前的姑奶奶,她若甩手不幹了,我的調查肯定會陷入僵局。
警方再通情達理,也不可能讓我親自解剖屍體。
一般運屍體都會将解剖車推過來,可這女孩明顯在刁難我,兩手空空一副悠閑模樣,完全是想讓我用手扛過去。
我郁悶了,自己是真的第一次見這位美女,她為什麼老是臭著臉,一副似乎跟我有仇的模樣?我什麼時候得罪她了?屍體上罩著透明的塑膠密封套,觸感很冰冷。
我背著它走了幾十米,終於放到解剖台上。
女孩盛氣淩人的瞥了我一眼,這才拿起刀割開塑膠袋。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李鳴的屍體。
他雖然四十多歲,不過身體卻萎縮得厲害,體表還密布著大量黑斑。
那絕對不是屍斑,而像是從身體裡沉澱下來的黑色素,如同痣一般的存在。
可誰的痣會長那麼多那麼大,光是看一眼都覺得怵目驚心?何況那些痣有規律的排列著,恍如印上去似的。
女孩對此也有些驚訝,顯然沒遇到過類似的狀況,不過她一工作起來,讨厭的性格立刻消失了,隻剩下專注。
我皺了皺眉,昨天跟李鳴碰頭時,并沒有覺得他萎靡不振,而夏天的衣著大多都很單薄,透過他的衣衫觀察,他明明應該是副壯碩的體格,但現在屍體卻變得佝樓、枯槁,像是體内的某種東西被誰吸走了。
“受害者體表沒有明顯外傷。
”
女孩一邊解剖一邊用錄音筆做記錄,“現在割開屍體上的黑色素沉澱,呀,這是什麼!”
随著她的驚呼,解剖刀已經穩穩的劃開了李鳴屍身上的一個黑色斑點。
霎時,一團漆黑的液體猶如墨魚噴墨般濺射出來,染了來不及躲閃的我倆一身。
“好惡心,這些像痣的東西,絕對不是天然生成的,或許是某種病變。
”
女孩的呼吸有些急促,她沒敢再碰屍體上的黑斑點,而是微微用力地剖開屍體的腹部。
這一剖,又讓她吓了一大跳,就連我也險些驚呼起來。
隻見李鳴腹部内的髒器全部被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震得粉碎,軀殼裡盛滿了五顔六色、伴著膽汁的血水,以及尿液與糞便的液體,散發著濃烈的刺鼻氣味。
我不由得握緊了拳頭,究竟是什麼力量,能在不傷害體表的情況下将人的内髒弄得粉碎?武俠片裡傳說中的隔山打牛也不過如此,但那不過是人類的臆想而已。
也許,真實情況比我想的更可怕!
時問一點一點過去,房間裡的氣氛越顯緊張起來,女孩的呼吸也不由得開始急促。
随著屍體的深入解剖,謎團一個接著一個浮現,李鳴的屍身像是無數的迷組成的複合體,難以解釋。
越是解剖。
我越是難以明白他究竟是怎麼死的,兇手到底是怎樣的人,或者說,什麼樣的東西?
我甚至懷疑,李鳴,他究竟還是不是一個人!
他的肉體雖然萎縮了,可骨頭卻中毒了似的發黑,硬度驚人,經過毒性測試,李鳴生前并沒有中毒反應。
他的顱骨也很奇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