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們不自殺,一樣會死。
看來他們背後的勢力打着一個很複雜的算盤”林芷顔側頭想了想,看着已經快要變成廢鐵的越野車,苦笑。
“還是想想怎麼去奧托鎮,這裡離目的地足足有一百公裡遠。
”
我甩甩頭,将負面情緒甩掉,“在路上攔車是最不明智的,一來這裡太過偏僻,二來也不敢随便搭車,誰知道是不是某個不懷好意的勢力派來的。
”
死在腳旁的兩人讓我感觸很大,他們所屬勢力不在乎他們的命,也就意味着我們三人的生命在他們眼裡也視如草芥。
危險在一步一步逼近,來自人類自身所帶來的危險,遠遠比任何超自然的力量更直接。
更富有破壞力,應對超自然的恐怖事件我早已習慣了,但是對付人,自己實在有心無力。
林芷顔見我神色不對,理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提起精神,現在的危局還要靠你的才智來搞定呢。
社長大人說不定正蜷縮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小手合十的禱告着小夜怎麼還不來救他。
”
我苦笑連連,自己的沉着冷靜會令身邊的人将自己的能力誇大。
表哥夜峰陷入危機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我,而老男人楊俊飛同樣也如此,他們怎麼就不能用膝蓋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自己終歸還是希望過平靜安定的生活,不會遇到可怕的事;不會每天遴着跌宕起伏玩心跳的生活;不會,再有人死在我眼前……可,一切的一切,統統不過是奢望而已。
算了,還是将眼前的事情處理掉再說。
挪威的山風冷得剌骨,九月初的陽光灑在身上,絲毫感覺不到任何溫度,遠處皚皚山脊裸露在草色稀松的山上,顯得格外的蕭索。
冰冷的空氣灌入鼻腔,令亞洲人的短鼻子很不适應,我一邊揉着鼻子,一邊看着腳下蜿蜒扭曲的盤山公路。
這條沒有邊際的道路一直延伸到了看不見的山脊深處,一百公裡,用走的,恐怕有些不現實。
“伏擊我們的這兩個人,應該有開車來吧?”
我問,“他們會将車停在哪?”
“鬼知道,沒見到有車在附近。
”
林芷顔抱怨着。
“夢月,帶我們去他們埋伏的地方看看。
”
我對李夢月說。
李夢月經輕點頭,徑直朝對面的山坡上走。
伏擊地點離公路直線距離隻有不到百公尺,所以這兩個歐洲佬才能準确并同時用狙擊槍擊中高速行駛中的越野車輪胎。
可就算如此,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他倆所屬的勢力卻輕易能将其舍棄,那個勢力的實力究竟有多大,我無法猜測,甚至猜不到他們究竟是什麼組織,可,至少能判斷,這個勢力對我們一行人志在必得的決心。
而他們,也不過是其中一股想要得到時光包裹中物品的勢力罷了,更何況,那所謂的物品,究竟存不存在,我們也無所得知,楊俊飛是否得到了它,也僅僅停留在猜測階段。
無論怎麼看,找到楊俊飛的前路崎岖難行,比攀登斯堪地納維亞山脈的加爾赫峰更加艱難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