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
穆茹低着頭又問起我:“夜不語先生,我們不是已經逃出來了嗎?”
“事情哪有那麼簡單。
”
我搖搖頭,沒有再說太多。
沒過多久,周毓就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
白晴看着他手裡什麼東西也沒有,頓時諷刺道:“怎麼你自己回來了,吃的呢?”
“現在的老鼠和兔子太狡猾了,一直都沒逮着。
”
周毓尴尬的笑着。
我冷然的注視着他不太肮髒的胳膊,冷笑道:“我看你逮兔子是假,自己想溜是真的。
怎麼,一個人找不到路?”
“哪有哪有,我們一起逃出來的,本來就該互相扶持,我怎麼可能一個人偷溜?你把我周某看得太不是東西了。
”
周毓連聲擺手。
“餓死了。
”
白晴将他從頭看到腳,“既然吃不了兔子,幹脆吃了你得了。
貧寒年代鬧饑荒時,人吃人也不算什麼,你的肉雖然有些老,去掉内髒,也應該夠我們三人吃一頓飽的。
”
女孩的音調裡絲毫找不到開玩笑的成分,似乎真的考慮周毓的哪個部位铐起來比較好吃。
周毓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開玩笑的,看你吓成車楊,我有那麼可怕嗎?”
白晴眨巴着眼睛,很不滿。
我一直很疑惑,不知為何,穆茹和周毓似乎很怕眼前的女孩,可我覺得她除了多重人格分裂得有些嚴重以外,就是氣場有些恐怖,此外就沒什麼值得恐懼的地方了。
難道他們兩個,比我多知道些什麼?
記得在七樓時,白珊的護士也對她很戒備。
這個女孩,恐怕真的不簡單,她卻一直給我特别待遇,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家忍着饑餓,繼續往前走着,翻過了一座山嶺後,眼前豁然開闊了許多。
月亮高懸在天幕,已經是月上中天的午夜了。
就在我們幾乎再也走不動的時候,意思火光遠遠的,躍入眼簾。
“是火光!”
我也略有些激動。
有火的地方就有人,不出意外,那邊的山地肯定有吃的喝的以及人類村莊。
周毓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我們走快點,趁月色還亮、找得到路,看能不能到村裡讨點吃的。
”
望山跑死馬,走了似乎一個世紀,那團火才真真實實的顯露在我們跟前。
可剛看了一眼,所有人都驚呆了。
整座山上,從山腳到無法觸及的山頂,都被點了燈。
密密麻麻的燈,沿着一絲粗糙的土路兩側,一直盤旋着往看不到盡頭的遠處而去,每一盞燈都不明亮,在風中跳躍着橘紅色的光芒。
可是畢竟數量多,顯得頗為壯觀。
火芯放置在一個小小的燈油碟子裡,油碟中盛滿了淡黃色的液體。
我聞了聞空氣裡的味道,判斷道:“油燈裡用的是煤油,看起來已經燒了一段時間了。
”
“太神奇了,是誰把整座山都點亮了。
這要花費多大的人力和物力?這些油燈少說也有幾萬個吧!”
穆茹驚奇連連。
“我不是這裡的人,但覺得這應該是某種儀式。
”
周毓撓撓頭,“會不會是某個邪教組織在召喚自己的祖宗,被我們遇上了?呃,在靠近不會有危險吧。
”
“白癡,瘋人院待得太久,我看你的精神都有病了。
”
白晴撇撇嘴,望向我,“聰明人,看你滿臉鎮定的模樣,難道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大概知道一些。
”
我蹲下身,自己打量着眼前的其中一盞油燈,又用手摸了摸燈芯,總算确認了這是什麼樣的一個儀式,“這是在撒路燈。
”
“撒路燈?”
三人重複了我的話,還是不太明白。
“撒路燈,是陝西許多地方都有的習俗。
隻要是将棉球、報紙等物浸泡汽油、柴油後點燃,稱為‘路燈’,在送葬時撒在送葬路邊,以此祭奠死者。
通常用棉花或麻紙簡單地搓成個燈撚,浸上清油,也可用碎玉米芯,蘸上汽油、柴油或麻油點燃,從靈前沿着大道向墓地撒去,為亡者進入天堂指出一條光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