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做夢,沒有任何常識的我,至今都很清楚的覺得,自己看到周圍的世界是那麼的陰郁與壓抑,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那麼小的事情我還能記得,那個夢也許非常恐怖吧,所以我依然能夠清晰的回憶。
我那時是睡在嬰兒床的,一個木質的嬰兒床,周圍散發着芬芳的、猶如花香的味道。
事後我經常分析夢的情況,其實也并不複雜。
我家原來是四合院,門口有個很大的菜市場,我基本上每天晚上的夢都是從俯視角度開始的。
從一個煙霧缭繞的雲端山頂往下降,如同GPS定位似的,一直下降,直到進入四合院的大門,來到我的嬰兒床邊。
”
蘇青講道。
我又打斷了她,“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那個男人眼中的世界?還是說你以靈魂出竅的形式看到了你自己?”
“應該是前者吧,那時候我沒有太多記憶,可是卻能清晰的知曉擁有那個視線的男人一直都在我身旁。
他坐在嬰兒床邊看着我,一直看着我,還有時候偶爾也會帶我出去逛逛。
”
蘇青回憶。
“他帶你出去?”
我問。
“嗯,在夢境裡将我帶出去。
我的記憶告訴自己,我當然也在做夢,可是那時候的夢非常真實,每次他将我帶出去時,都是夜晚夜深人靜的時候。
他牽着我的小手,走到家附近的菜市場,然後一直的繞圈,周圍一個人也沒,不知為何,突然就冒出什麼恐怖的東西來不停追我,他擋在我身旁,讓我先逃。
我想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就是這點才讓我覺得十分恐怖,我想醒來卻醒不來,明明我想睜開眼的意識是存在的,但我卻仿佛溺水似的,無法自拔。
知道黎明到來,太陽照到我的臉上,我才會稍微清醒。
”
我揉了揉太陽穴,“這可不像是六個月嬰兒應該做的夢。
”
“可我确實記得,在記事之前就存在于我的記憶裡了,而且每晚我一睡覺,那個男人都會在我床邊,伴随着我長大。
”
蘇青繼續苦笑。
“那,在你第一次的夢裡,你知道自己是什麼模樣嗎?”
我問。
“這個,自己倒是有點記不清,我甚至不清楚自己以什麼樣子走在路上的,畢竟六月大的嬰兒肯定不會用腳走路,那個男人也沒有抱着我。
不過我覺得跟他出去溜達的時候,肯定不是嬰兒的樣子,也許本來就沒有樣子吧,可我就是知道自己在走路,一想到這裡我就很混亂,太玄幻了!”
蘇青有些郁悶。
“很正常。
”
我點點頭,“精神分析學派認為,兒童早期經驗對人的影響是深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