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蕭索衰敗,沿途我一直在打量着,村裡的房子大多是石砌的地基、土坯牆、木椽灰瓦,其中一家人的院門鐵鎖雕刻精細,石墩上精美的荷花圖案,都無聲地見證着楊家村過去的輝煌。
不久後便來到了村子兩邊,我們看到了一個石頭砌成的池塘旁,四周整齊的圍着青石欄杆,門口石柱上刻着“天生仙人廟,霧霾繞險峰”周邊的石壁上則清晰地畫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和圖案,哪怕博學多才的我,也搞不懂究竟是什麼意思。
雪衣很愛說話,也許是沒人聽她傾訴的原因,所以跟我們談得非常開心。
她說楊家村據說是個海拔八百米的半山腰村莊,截屏山上的神仙廟保佑着整個村子,可是幾年卻蕭條了下來,神仙已經很難再賜福這塊土地了。
随着神迹不再,村裡的人突然間很難生存,村人也越來越少,年輕人開始離開村子,許多人一區就再也不回,僅留下一個逐漸空蕩而破敗的村落,與少有修葺即将倒塌的大量房屋。
雪衣白皙絕麗的臉上露出一絲悲哀,她擦了擦眼角,指着不遠處說:“到了,那就是我家。
家裡隻有我和奶奶兩個人,你們随便一些,奶奶人很和藹,也很好可。
”
蘇琴揉着肚子,連連點頭,她已經餓了快兩天了,現在見到滿地跑着跳着的雞鴨與羊,恨不得逮一隻來活吞掉。
雪衣家門前有幾棵星數和核桃樹,一串串青色小杏挂滿枝桠,蝴蝶在半人多高的草上翩翩起舞。
“村子裡很少有人會跟我說話,所以我經常一個人在河邊發呆,然後就是到處看看花花草草。
”
雪衣揮舞着纖細的銷售,歡快的說:“我家門前的杏子,熟的時候黃橙橙的可好看了,可惜沒人吃,都讓鳥兒給吃了。
核桃熟透掉下來落了一地,有時候會拾一些回家,給我磨成粉做成核桃酥,好吃極了。
”
這個滿目蒼夷的鄉村在雪衣的話語間,似乎也充滿了活力。
我們三人繞了半個村子,沿路也碰到一些村民,令人奇怪的是,這些村民見到我們具是大吃一驚,隔了許久才勉勉強強的朝我們揮手笑着,笑容裡充滿了虛情假意,神色中全是驚恐慌張。
蘇琴很敏感,她湊到我耳朵旁小聲說:“你看那些村民的表情,要多怪異有多怪異,太令人不舒服了。
就像我們是害蟲似的,是他們喉嚨口吞不下去的肥肉。
”
“看到了,别亂說話,他們肯定由他們的理由。
你想,換做是你,一個本來應該遠離塵世的地方,突然來了兩個外人,你會怎麼看他們?能對我們笑笑,已經算很不錯的反應了。
”
我撇撇嘴,心裡卻完全不是這麼想。
這個村子看來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不會有這種排外反應。
但凡心虛,才會戒備。
一路上雪衣熱情的和楊家村的街坊鄰居招手,村民們十分客氣,仿佛見到了社呢嗎高不可攀的聖物似的,縮着脖子低着頭,唯唯諾諾回應着。
我們繞過核桃樹後,進了雪衣家的院門。
“奶奶,我回來了。
”
雪衣高喊着。
她的奶奶手裡拿着簸箕,正揀選着菜葉,一聽到聲音便慈祥的說:“乖乖,正好到了吃飯的時間,快過來吃午飯。
”
“我還帶了兩個朋友。
”
女孩又道。
奶奶的聲音變了,變得有些幹澀,“朋友,什麼朋友?”
“兩個從外邊來的朋友,他們說自己迷路了。
”
雪衣抱着自己的奶奶,笑嘻嘻的解釋着。
面容和藹的奶奶透過她的肩膀看到了我們,眯着眼睛,沉聲道:“外邊來的?怎麼可能!”
“奶奶,你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