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居然抖動著,越鬥越劇烈,最後一堆白色的泡沫從她的嘴裡湧了出來,不斷地湧出,甚至有些白沫落到了地上。
白色泡沫落地後,立刻化為一灘濃得發惡臭的血水,染得地面一片猩紅。
陰陽先生大驚失色,立刻從兜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紙符,貼在了姑婆屍體的額頭上,姑婆屍身這才緩緩停了下來。
周微的親戚吓得不輕,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
他們圍著陰陽先生問東問西,陰陽先生臉色一直鐵青著,許久才吐出三個字:“麻煩了!”
“麻煩”這個詞的含意有很多,覺得麻煩是一種麻煩,而事情麻煩,就是真的很麻煩。
陰陽先生的話,顯然指的是後者。
“先生,剛剛我媽是怎麽了?”姑婆的大兒子顫顫巍巍的問道。
已經秃頂的陰陽先生掐指一算,“她死的時候太痛苦,屍體又在死的地方擺了三天,剛好遇到鬼門大開,大量鬼魂從鬼門湧出,弄得她的魂魄沒辦法回到陰曹地府。
”
周岩輕輕扯了扯老爸的袖子,“爸爸,那個老先生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爸爸小聲解釋道:“這是河城的一種說法,你太小了不容易理解。
那個,嗯,你想想,如果我們回來的時候高速公路堵車了怎麽辦?”
“堵車了就走不了了吧。
”周岩回答。
“不錯。
你姑婆的靈魂可能就是遇到鬼門開,堵塞了。
”爸爸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岩撓了撓頭,“還可以這樣?”
“那該怎麽辦?”姑婆的兒子問陰陽先生。
陰陽先生閉上眼睛,頓了頓說:“看來,屍體還要再擺七天,等七天過後鬼門關了,就沒事了。
到時候我們再舉辦葬禮,火化周老太太的遺體。
”
姑婆兒子一衆人商量了一陣,隻好點頭,“沒其他辦法的話,也隻能這樣子了。
”
陰陽先生也苦笑著,“不過最近幾天天氣有些熱,需要冰帶給屍體降溫免得腐爛。
晚上,必須要安排楊氣重的人守靈,免得被孤魂野鬼顫了屍身。
”
“陽氣重的人?年輕男人陽氣都重,我們安排些人每晚輪流守夜吧。
”姑婆兒子郁悶道。
姑婆嘴中吐出來的白沫全都化為了血水,殷紅的液體沾染在乾癟的嘴角,顯得老人枯黃皺巴巴的臉十分猙獰。
親戚們七手八腳地将血水擦乾淨,殷楊先生又把老人屍體的四肢軀幹上都系上了一截稻草。
“那老先生幹嘛要系上稻草?”好奇的周岩又問道。
這次爸爸還沒回答,陰陽先生就已經轉過了頭來,露出難看的笑容,“因為怕屍體會到處走。
”
周岩吓了一大跳。
他這才第一次看清楚陰陽先生的臉,先生的臉很可怕,左右兩邊的顔色完全不同。
右邊側臉明顯已經壞死了,就連右眼的珠子都不知為何沒有了,隻剩下黑漆漆的眼眶,而且眼眶因為沒有眼珠的支撐,甚至早已變了形。
他笑起來,左臉肌肉在動,右臉卻僵硬無比,顯得異常怪異。
“老先生,你的臉……”周岩怕怕的紙著陰陽先生的臉問。
“小岩,平時爸爸怎麽教你的,不淮亂說話。
”爸爸連忙向陰陽先生道歉,“小孩子不懂事,先生莫怪。
”
陰陽先生的笑怎麽看都覺得陰恻恻的,他擺擺手,“無妨。
”說完又看著周岩,左邊的眼珠一動不動,彷佛在用生命看清楚他的模樣,“小孩,你叫做周岩,對吧?”
周岩點點頭。
陰陽先生眼珠子一轉,摸了摸他的頭,“你屬于這裡。
總有一天,你還是會回到這裡的!”
周岩感覺十分莫名其妙,就連他的老爸,也有些莫名其妙。
“你對我的臉很感興趣?”陰陽先生問,他用右手指著自己的臉,“這叫知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