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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個故事:離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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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裡面,有一戶人家,這家有兩個孩子,兄弟倆從小同吃同睡同玩耍,相依為命,感情十分深厚,但是由于家裡太窮,做爹的沒辦法,就想把年長的哥哥賣到财主家做長工,好歹也省下一張嘴,多一條活路。

     一聽說爹爹要把哥哥賣掉,弟弟當然不願意,哭得不成樣子。

    爹沒辦法,于是趁某天弟弟外出挑水時,把哥哥賣掉了。

     哥哥很懂事,知道家裡窮,二話沒說就跟着财主走了,弟弟打水回來,發現哥哥不見了,就哭着追出去了。

    一直追了很久,才在山腰上追上了哥哥,山路險峻,弟弟又追人心切,結果不小心踩落了塊石頭,一下子摔死了。

    哥哥眼睜睜地看着弟弟為追自己而喪命,心中悲切,一時傷心,也跟着跳了下去。

     他們的屍體随着山下的河水順流而下,最後被一個和尚發現,把他們合葬到了寺院旁邊,第二年,他們的墳上就長出了一棵梨樹。

     很多年過去了,梨樹長成了參天大樹。

     有一個工匠偶爾路過這裡,躺在樹下睡了個覺,夢到了這兩兄弟,醒來後就截一塊木料,做了很多佛珠分贈路人。

     接受佛珠的路人漸漸地都死了,死狀甚異,人們才開始調查,後來有高人發現了這個原因,費了很大勁毀滅了大部分珠子,隻有兩串逃過一劫,留到了後世,還得了個雅緻名字,叫離别珠。

     當然,我手上戴的就是其中一串。

     我還真夠倒黴的,連這種萬裡挑一的事情都被能我碰到。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别的選擇了?” 我斜眼看着白夜。

     “沒有。

    ” 白夜回答得很幹脆。

     我轉頭撲向遙。

     “看在咱們這麼久以來的情分上,逢年過節時你一定要給我燒點紙錢啊!記得燒座房子給我,我要别墅型的!哦,還得要個帥哥!” “說什麼傻話呢。

    ” 他沒有推開我,隻是轉向白夜。

     “你不要吓她。

    ” “我可沒有危言聳聽,信不信由你。

    ”白夜攤了攤手,一副很無辜的表情。

     啪! 遙把書扔到了他臉上。

     我獨自跑到後院裡坐着,這裡是整座建築裡最安靜的地方了。

     我看着離别珠,它的根須似乎跟剛剛沒什麼不同,又似乎更擴散了一些,靠近皮膚的根部已經變成了隐隐的紅色,用手一碰,就有痛感襲來。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是要去找另一串珠子,又談何容易呢? 我輕輕歎了一口氣,卻聽得另外一個悅耳的聲音說道:“年紀輕輕的,歎什麼氣呢?” 我擡起頭來,看見牆頭上坐着一個紅衣少女,笑起來臉上有兩個酒窩,姿容氣質看起來很迷人。

     “倘若你知道自己得了絕症,很快就會死去,能不歎氣嗎?” 少女上下打量了我一會兒。

     “可是你并沒有生病。

    ” “反正都差不多,活不了多久了。

    ” 我有些自暴自棄,幹脆把戴着珠子的手腕舉起來給她看。

     她看了一下,倒又笑起來了。

     我有些惱了。

     “沒什麼好笑的吧?” “你這個人,有時間在這裡反駁我,還不如省省力氣,去找另一串珠子呢?” 我看着她:“你也知道離别珠的事情嗎?” “我不單知道離别珠的事情,連另外一串珠子的下落也知道哦,想知道嗎?”她坐在牆頭上,兩隻小巧的腳晃來晃去,氣定神閑地看着我。

     “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麼?” 我沒有傻到以為别人會平白無故地幫我。

     “待你找到另一串珠子,把兩串一起給我,怎樣?” “成交。

    ” 回到店裡,白夜已經不在了,遙在廚房忙活着,似乎在準備做飯,我背着個小包,蹑手蹑腳地從門口悄悄溜了出去。

     火車站永遠是個熱鬧的地方,人來人往,帶着一張張冷漠的臉,行色匆匆。

    因為不是節假日,所以我很容易就買到了去重慶的火車票。

     幾十個小時的旅途,旅伴的品質如何自然很重要。

     我買的是卧鋪,車廂是最後一節的,害我跑了半天,才找到檢票口。

     車廂裡人不是很多,稀稀拉拉,上座率大約隻有大半。

    對面下鋪是個學生模樣的年輕男孩,皮膚很白,看得出來是擦了粉,眉毛修得細細的,說起話來溫溫柔柔的,很是和氣。

     上鋪的男生,看樣子是他同學,外表倒是反差很大,是個高高壯壯的北方男孩,嗓門兒很洪亮,愛說愛笑。

     白臉男生毫不掩飾對上鋪男生的好感,剛上車就擺出了一大堆零食,對上鋪男生關懷備至,十分殷勤。

     我買的是上鋪,下鋪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畫着黑眼線,塗着很鮮豔的口紅,身材很豐滿,胸口開得低低的,身上一股子嗆人的香水味。

     将這幾個人都看過一遍後,火車也已經開了。

     下鋪女人一坐定,就開始跟對面的兩個男生聊天,沒多久,就打得火熱起來。

     列車行進時特有的節奏讓人有些昏昏欲睡,我靠在鋪位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着他們聊天調笑,沒過一會兒就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車廂裡已經關燈了,一片黑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外面偶爾滑過的燈光也看不見。

    摸了摸口袋,才想起出來得匆忙,連手機也忘了帶,心裡不免有些懊悔。

     不知道誰在聽收音機,音量調得很低,裡面一個女聲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子。

     “幽僻處可有人行,點蒼苔白露泠泠。

    隔窗兒咳嗽了一聲。

    ” 完全沒有了困意,我慢慢地從床上爬下來,打算在過道裡的凳子上坐一會兒。

    掀開窗簾一角,果然天已經黑了,車行駛的這一帶似乎是山區,黑乎乎的一片,連亮燈的人家都沒見幾戶。

     打開在車站買的水,抿了一口,滋潤下幹渴的口腔。

    旅途還很長。

     我有些後悔睡得太早了,因為列車上的夜晚相當無聊,連風景都沒得看。

    遙應該早就發現我不見了吧,雖然偷偷跑掉有些抱歉,不過如果告訴他,他一定會跟來,而我不想讓他跟來。

     這次出來,找到那串珠子當然好,找不到的話,死在外面倒也罷了,無論如何,死亡的場面不想被他目睹。

     因為我虧欠他的實在太多了,我應該被他遺忘掉。

    他應該擁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為我白白浪費掉。

     火車仍然在飛速前行,我站起身來,打算到車站連接處吹吹風,順便看看有沒有值班列車員,問問幾點鐘了。

     乘務員室黑着燈,大約是去别的車廂巡邏去了。

     車廂連接處很是空曠,一個男人靠在門邊抽着煙,從門上的大塊玻璃可以看到,火車現在仍然行駛在人煙稀少的山區裡。

     我站在門邊,努力睜大眼睛朝外看,卻還是什麼都看不到,天和地都是黑乎乎的一團混沌。

    眼角餘光窺到男人手腕上似乎戴了塊表,便向他搭話。

     “大哥,請問現在幾點鐘了?” 男人認真地看了看手上的表,回答我。

     “十一點三十三分,不,已經是三十四分了。

    ” 我謝了他,就在車廂接頭處到處轉悠,想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列車時刻表之類的東西,卻發現這節車廂與下節車廂相連的地方是封閉的,門被鎖住了,扭了兩下不見動靜,我隻好放棄了。

     男人看見我東摸西摸,就問:“你找什麼?” “我想找找看有沒有時刻表,不知道下站該到哪裡了。

    ” 男人搖了搖頭。

     “要那東西沒用,這車隻停一個站的。

    ” “直接就到重慶了嗎?” “不,直接到豐都。

    ” 豐都是沒有火車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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