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進去。
憋了半天,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道:“尼古丁有麻醉作用,果然不假。
”
我站在他身後,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前天公安局有人來找我,問你的事。
”
他笑了笑,道:“大概那時我迷迷糊糊地說了你的名字吧。
那時我身邊還有你的名片,怪不得他們來找你。
”
我心頭猛地一跳。
那天那個姓陳的公安人員并沒有跟我說他們是在溫建國口袋裡發現了我的名片才來找我的。
我猶豫地道:“溫克,那天的公安說,林蓓岚……”
溫建國猛地轉過頭,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些發毛,生怕他又犯病了,可是他隻是歎了口氣,道:“林蓓岚死了。
”
“是……是你殺了她?”
雖然我不想這麼問,但還是問了出來。
我實在太好奇,在溫建國和林蓓岚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溫建國雖然不是那種樹葉掉下來怕打破頭的老實人,但我從來不曾想過他會殺人。
寫東西的人,總是耽于幻想,怯于行動。
即使他真的有什麼犯罪念頭,寫個故事就發洩完了。
溫建國垂下頭,半晌沒說話。
我心頭隐隐有些不安,小聲道:“溫克,你沒事吧?”
“也可以說是我殺了她。
”他擡起頭,眼中滿含着痛苦,“對,是我殺了她!”
我道:“‘也可以’?難道,并不是你殺了她?”
他苦笑了一下,道:“這有什麼不同麼?我害了她。
如果我不帶她去那地方就好了,她也不會染上夜王。
”
我渾身都震了一下。
夜王!這是我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
在夢中,我也問了他這個問題,那時他也這麼回答我。
那麼說來,我的那次夢遊并不是我的幻覺。
我道:“夜王是什麼?”
溫建國的嘴唇突然顫抖了一下,木然地看着我,眼光中已沒有了神采,仿佛刹那間又成了一個瘋子。
我打了個寒戰,道:“溫克,夜王究竟是什麼?”
他嘴唇上下蠕動了一下,低低地道:“是什麼?”
“對啊,是什麼?”
他突然一把抓住了鐵欄杆,大叫道:“不!你不要去!快讓我走!我要回去!回去!”一邊叫,一邊拼命拉着鐵欄。
但這些欄杆非常牢固,溫建國也不是什麼力舉千鈞的大力士,鐵欄隻是被他拉得“嘩嘩”作響。
他叫得太突然了,邊上幾個本來呆呆地坐着的病人也跟着叫了起來,一時間病房裡像開了鍋一樣亂成一團。
我手足無措,抓着溫建國的肩膀,道:“溫克,别這樣,别這樣!”這時那個男護士一個箭步沖到陽台上,一把抓住溫建國的肩膀,用力一拉,溫建國被他拉得摔倒在地,後腦勺重重地撞在地上,登時不再作聲了。
我看着溫建國被拖到床上,又被綁了起來。
剛才他的樣子還沒什麼不對,現在一張臉卻又青又白,直如死人。
那男護士把溫建國綁好,沒好氣地對我道:“你跟他說什麼了?病人不能受刺激的,不要刺激他。
”
“我也沒說什麼啊。
”我喃喃地說着。
剛才我說了什麼了?溫建國的反應太出乎意料,我都忘了剛才我和他說什麼話了。
他聽到什麼會這樣?我想着剛才的一切。
剛才,我和他說的是……
夜王!
耳邊突然有個聲音響了起來。
我吓了一跳,擡頭看看四周,但周圍那些病人已經安定下來,并沒有誰在說。
難道我有了幻聽?我知道幻聽就是精神病的前兆,難道我也快要瘋了?
我越想越怕,看着躺在床上的溫建國,覺得周圍的氣溫越發冷了。
如果不是外面明媚的陽光,我幾乎要以為自己又陷入一個噩夢中,無法醒來。
我走到床前,又看了看溫建國,小聲道:“溫克,我先走了,保重。
”
正要走,溫建國突然轉過頭,呻吟着向我道:“七五零九一八。
”
我一怔,道:“什麼?”
溫建國又道:“七五零九一八。
逃不了了,快回去吧!”說完這幾個字,又轉過頭,呆滞地看着髒兮兮的屋頂。
七五零九一八。
這個六位數字是什麼意義?走出醫院時,我還在想着。
本地的電話号碼是七位的,如果是外地的,又少了區号,溫建國告訴我也沒用。
難道,是湖南的電話麼?可是湖南一省也有那麼多區号,我總不能每個區号都去試試吧。
回到家裡,照例泡了一碗方便面。
端着滾燙的面碗,我仍在想着這事,連面是什麼味都吃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