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吃下幾筷子面條,身上開始有些舒服的暖意,可是一想到馬上要過年了,我卻一個人在這異鄉,又丢了工作,隻能靠泡方便面度日,心頭就有點像被針紮着似的刺痛。
我該怎麼辦?在這個世界上,我像是一件被抛棄的廢物,即使自己不承認,那也是一回事。
我有些悲哀地想着。
的确,從小到大,我好像從來沒有順利過,四處碰壁,直到頭破血流也總是覺得那是時運不濟,從來沒想過那隻不過因為我是個廢物。
的确,我是個廢物。
我自暴自棄地想着,突然有種沒來由的惱怒,把手中的筷子也一把拗斷了。
當筷子發出清脆的斷裂聲,我才像從噩夢中驚醒,身上也不由一凜。
家太遠了,遠得幾乎已記不起。
現在因為時常都發電子郵件,好久都沒寫信。
可是就算寫信,我能寫給誰?
信……
我腦中突然一亮,猛地想起溫建國告訴我的那個數字。
那數字難道會是他的信箱口令麼?
溫建國的信箱我一直記在FOXMAIL裡,一想通這點,我登時來了精神。
電子郵箱的口令一般是六到十二位之間,溫建國人馬馬虎虎,隻怕也用六位數字,好記些,而這個數字明顯是他的生日,以溫建國的個性,隻怕不會記住一串無意義的數字的。
他告訴我這個數字,也許是讓我去他的信箱裡看?
我找出他的信箱地址,打開了登錄頁面。
他沒告訴我用戶名,即使是這是密碼,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信箱的密碼,現在隻能試試了。
把信箱名和密碼輸入後,敲了下回車,我看着頁面,心中有些不安。
現在上網的人多,打開頁面有些慢,看着頁面成為一片空白,好一陣沒反應,我正有些失望,隻道是錯了,突然熟悉的登入頁面跳了出來。
成功了!我一陣驚喜,但不知為什麼又有些茫然。
雖然電子郵件隻是屏幕上幾行字,但也屬于人們的隐私,按理我是不該看的。
可說實話,看别人的私信總有種偷窺的快意,那大概也是人的劣根性。
信箱打開了,裡面雜七雜八的很多,大多是些垃圾郵件,不少是色情網站裡來的,還有一些是文學女青年的來信,看樣子都是十幾天前就來的,一直沒有收過。
有一封信特别大,竟然帶了個七十幾K的附件。
純文本七十多K,那足足有三萬多字,那就是溫建國讓我看的?
我點開那封信。
這信隻是幾個數字當主題,多半是溫建國随手打的,而那個附件的名字也正是叫“新建文本文檔”。
我把那文件下載了,七十多K,得等幾秒鐘。
看着電腦屏幕上的進度條在移動,我突然覺得自己的手也在顫抖。
我終于要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可是這個時候我卻好像沒半點興奮,隻是迷惘,還有幾分恐懼。
仿佛一扇門就要在我面前打開,然而我不知道門後那是什麼。
裡面是一個很大的純文本文件。
打開後,我才發現這文章前前一小半就是他一條條發給我過的那些信息,不知那一次他為什麼不直接發給我,卻要用那麼麻煩的辦法給我看,可能那時他還不想讓我全知道吧。
我一目十行地看下去,他的文字功夫也當真不差,即使寫得那麼語無倫次,看上去卻仍然讓人明白他要說些什麼,不至于有不知所雲的感覺。
我找着上次看到的地方,由于手有些抖,鼠标都在打滑。
“我聽到哭聲,在那些黑暗的角落裡,仿佛有許多無形的眼睛正在看着我……”溫建國這麼寫道。
上一次他是寫到這裡。
雖然電腦上看不出筆迹,但我也猜得到溫建國在寫這些文字時的驚恐萬狀。
我仿佛可以看到他戰戰兢兢地打着這些字,一邊不住往身後看的樣子。
夜王。
這究竟是什麼?我吃了一口面,仔細地看下去。
※※※
在那些黑暗的角落裡,仿佛有許多無形的眼睛正在看着他。
溫建國打了個寒戰,關上門,不敢再看。
這幢大屋子白天還沒什麼,到了夜晚,就顯得妖氣彌漫。
他抱住林蓓岚,正想把手伸到她胸脯上,林蓓岚忽然伸手打掉了他的手道:“你聽!”
風很大。
在嘶嘶響着的風聲中,有一連串很輕的腳步聲。
腳步聲“沙沙”的,由遠而近,雖然被風撕扯得支離破碎,但仍然聽得很清楚。
外面月亮很亮,雖然有些雲,但地上還是亮得吓人,可又正刮着那麼大的風,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