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前。
白鹭書院操場有一個長達四十丈的環形跑道,但就是這種标準的橢圓形,卻怎麼看怎麼像是蛤蟆的背脊,看久了,我惡心的雞皮疙瘩都長了出來。
“第一天上學感覺怎麼樣?”趙凝香擠到我身旁問。
“還不錯。
”我無精打采的答道,這個鬼書院,實在太令人頭大了。
“我喜歡這裡。
”她笑咪咪的說:“我從小就在這裡長大,非常熟悉這裡的一草一木,放學後要不要我帶你到周圍逛逛?”
我想了想,點頭道:“那,謝了。
”
看起來估計自己要在這裡生活到老爹的雜貨店夢想破滅為止,至少最近一年是離開不了的,還是先熟悉一下環境為好。
“嘻嘻,你這個人果然很奇怪。
”趙凝香又笑起來。
我惱怒道:“我哪裡奇怪了?”
“就是很奇怪。
”她偏過頭去,小聲說:“安靜,要開始了哦。
”
開始?開始什麼?練武嗎?
我伸展了一下拳腳,準備叫喚聲響起就開始打一套基礎拳腳,但等了老半天也沒有聽到熟悉的喝号聲。
怎麼回事?
我擡起頭,頓時呆住了。
所有人都盤腿坐到地上,閉上眼睛悶不作聲的像是在冥想,整個操場隻剩我孤零零的還站着。
怎麼這書院不練武,而是冥想嗎?這裡的衙門到底在搞什麼,書院這麼亂來都沒人管!
入鄉随俗,我一向奉行大衆化路線。
隻好學着他們坐下來,閉上眼睛胡思亂想。
沒過多久,突然感覺肩膀上一沉,彷佛有誰在用力的拍我。
我立刻将眼睛張開,但卻誰也沒有看到,附近的同學依然靜坐着,一動不動。
那剛才拍我的是誰?
我迷惑的看了看身下,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向下陷了半尺多,半個屁股已經埋進了土中。
怎麼可能!剛才肩膀上的力量有那麼大嗎?我偷偷用力挖了挖身下的土壤,壓的很結實,不像是承受不住我身體重量的樣子。
而且站上來時,我也沒有腳下松垮垮的感覺。
那就是說,我是因為那股力量才陷下去的?不對,如果真的是因為那股力量,我的全身骨骼應該早就被壓碎了吧。
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感覺自己的理智就快要到崩潰的邊緣了。
内心忍受着巨大的恐懼煎熬,不知過了多久,操場上整個書院的學生不約而同的睜開眼睛站了起來。
趙凝香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視線一接觸到我,就奇怪的問:“夜不語同學,你怎麼了?難道冥想很累嗎,你的臉白的吓人。
”
我“哈哈”的強笑幾聲,好不容易才憋出幾個字來:“我,哈哈,完全沒有問題。
剛才你們真的是在冥想?”
趙凝香“嗯”了一聲。
“這東西有什麼用?”想了半天,我決定不把剛才的事情說出去,畢竟這種難以理解的東西,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講出去一定會被人當白癡的。
“書院的院長說,我們小孩子會比一般人更能接觸到宇宙力量,所以冥想是最有利于成長的運動方式了。
”
我無語了。
這家院長還真不是簡單的人物,這種話都能說出來,實在很想看看他的腦袋是怎麼長的,居然睿智到如此程度!
冥想完沒過多久就又開始上課了,這裡就如同其它大型書院一般,是全天委托制度,上午的課大多是主堂,倫理道德課全部占用光光了,不過課間休息時間比較合理,足足有十五分鐘。
我上課的時候,純粹在煎熬着度日,欲哭無淚的看着白癡到極點的識字課程,再加上古怪同桌的頭皮屑騷擾,實在已經徘徊到了抓狂的邊緣。
還好,同桌隻是在聚精會神撓着他如鵝毛大雪一般豐茂的頭皮屑,沒有和我搭話。
不過偶爾用餘光瞟到的時候,也很讓我難受了。
不,我謙虛了,原諒我,我絕對不是難受這麼簡單,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