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屏風是這棟房子從前就有的,很古舊,上邊畫着一個紅衣的絕麗女子。
突然,鼻子裡唐突的聞到了一股香味,像是老娘偶爾會在臉上胡亂塗抹的胭脂水粉。
我渾身頓了頓,緩緩轉過身去。
頓時,我整個人都呆住了。
屏風上的紅衣女子居然在畫中掙紮,她的纖纖細手變得不再修長,她的全身也不再窈窕,整個身子都在膨脹,臃腫的彷佛像是要流溢出畫中。
不對!她确确實實的正拼命想從屏風裡掙紮出來。
她的手也确實伸出了屏風,一伸到外界,就變成了尖銳的爪子,同時她發出刺耳的尖叫聲,像是想要将我整個人都撕碎掉。
這種詭異的事件,根本就不是我這個十歲的小孩子能夠承受的。
所以我一張嘴,也恐懼的高聲尖叫了起來。
隻聽見樓下的老娘也尖叫了一聲,然後就是“哒哒哒哒”的急促腳步聲。
老娘一邊叫着一邊沖到門口,手裡還拿着正在洗的菜刀。
老爹實在受不了了,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鬧夠了沒有!大驚小怪的,都不知道在瞎跟着叫什麼。
你看,小夜不是好好的嗎?”
“差點沒把我給吓死。
”老娘見我安然無恙,用力拍了拍胸口:“我還以為他怎麼了。
”
老爹看向我:“出什麼事情了?”
“有鬼……”我雙眼呆滞的望着屏風後邊。
老爹也向屏風看去,仔細的看了許久,才摸着後腦勺問:“屏風後哪有東西?”
“有!裡邊有個全身穿着紅色衣衫的女人,很可怕,剛才還一邊尖叫想殺了我。
”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老爹和老娘對視一眼,老娘說道:“夜夜,裡邊根本就沒有紅衣女人,而且就算有你所謂的女人,剛才還叫了,我們應該也能清楚聽到才對吧。
但剛才我和你爹什麼聲音都沒聽到,除了你的尖叫聲外。
”
我一愣,再次集中注意力看去時,居然驚訝的發現,那個女的,那個可怕的女人居然又回到了她一直待着的地方,就連伸手欲挽發簪的姿勢也和從前一模一樣。
現在的屏風裡邊幹幹淨淨的,極富藝術感覺,哪裡還有剛才那恐怖怪物的影子?
“但剛才我明明……”我欲言又止,突然發現再怎麼解釋,眼前的父母都不可能相信自己了。
有一種委屈的感覺頓時湧入了心裡。
老娘還想說什麼,但被老爹一把拉住。
老爹看着我的眼睛,緩緩道:“夜夜,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雖然這次搬家我們沒有征求過你的同意,讓你内心很抵觸這個地方,但希望你能稍微體諒一下我們。
我也是想給你和娘更好的生活環境的,畢竟老家已經烏煙瘴氣,不适合我們這一家人了。
好了,你也累了,早點睡吧。
”老爹把我扶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将卧室的油燈吹滅,在關門的時候,又将頭探進來說:“希望你能早點适應這裡,待久了你就會知道,其實這裡的人都很不錯。
”
完了,看來父母已經完全認定我是在和他們唱反調了,現在估計是跳進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我很不爽的從床上坐起來,将油燈點燃,掏出一張紙想要寫一點東西。
但提起筆卻千頭萬緒的,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寫起。
微微歎了口氣,我苦笑着寫道:
今天是我家搬來黑水鎮的第二天,也是我到白鹭書院上學的第一天。
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詞彙,描述我第一天的轉學生活。
但,我希望以後不要再發生怪異的事情。
自從搬來後就被父母誤會了兩次,心情實在糟透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現,原來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