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中的一切都變了樣子,難道地震将自己房間的格局也改變了?摸索着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破口,外邊黑漆漆的一片,居然什麼也看不到。
你要說是晚上吧,就算沒有月亮和星星,就算全城都停電了,怎麼樣也有些亮光吧。
對面就是銀行的居民樓,就不信沒有一家不點蠟燭的,可是他确實什麼也沒有看到。
窗外毫無半點光線,自己身處在完全的黑暗中,視線根本找不到焦點。
這種情況,比瞎掉了還令人心焦。
難道,以前二十六年來一直在祈禱世界末日,在自己好不容易才摸到了一點幸福的門坎,等待着自己的女友回來結婚的時候,上帝好死不死的聽到了自己的禱告,開開心心的又玩起跳棋,給自己上演了一場世界末日?
不可能吧,就算自己再倒黴,也沒可能倒黴到這種程度。
就算是世界末日,也不該這麼甯靜才對。
說起來,似乎外邊也并不是完全的寂靜,還是有些微的聲音存在。
齊陽側着耳朵仔細的聽着窗外的聲音,貌似是遠處傳來的滴水聲,難道是哪家的自來水管道破裂了?
他頹然的向後退了幾步,雙手用力的爬到牆角邊上,身體靠着牆壁歎了口氣。
沒有了輪椅,自己哪裡都沒有辦法去,還不如就待在這裡乖乖的等着救援。
而且,天總要亮的吧,隻要天一亮,看清楚了外邊的景象,估計也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黑暗中總是讓人感覺害怕恐懼,而且身處未知的黑暗中,恐懼和恐慌甚至會以一百倍的速度蔓延為絕望。
但那不過是指普通人而已。
對于齊陽來說,這并不算什麼大問題。
畢竟從小的殘疾讓他的生活根本就不合群,對人類這種同類,也多多少少帶着排斥的心理。
當然,自己的女友除外。
想到了自己的她,齊陽微微笑了笑,心裡暖洋洋起來。
雖然她不漂亮,不過,自己這個殘疾人又怎麼可能奢求那麼多?能求來一個真心真意愛自己,願意和自已過日子的人,d經是一下年求來的福氣了!
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從衣服口袋裡掏出她的照片看一看,但手卻摸了一個空,入手的是自己略帶冰冷的皮膚。
他這才想到,自己的衣物早就沒有了。
郁悶,到時候救援的人來了,要把自己給救出去,居然看到自己這副樣子,傳揚出去,被她知道了,不被她笑死才怪。
唉,要是能再快一點見到她有多好?她說回來就要和自己結婚了,可是自己的殘疾,會不會拖累她一輩子?
齊陽有些神色黯淡的向自己的腿部摸過去。
因為自己的殘疾,一直以來周圍的人都是用異樣的眼光看待自己,也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她,總覺得她和他在一起,是為了圖他的那三層自建房。
據說那棟房子就要拆遷了,值不少錢。
不過他很清楚,她絕對不是那種人。
自己要不是個殘疾該多好,那樣他就能給她最大的幸福和寵愛了……
齊陽的手摸到了自己的大腿,就在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