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陣怨恨的熾熱。
我轉頭看去,隻見一個很高大魁梧的男孩站在第四棵榆樹下,目光陰沉的看着我。
他滿臉憤恨,就仿佛我殺死了他全家,外帶又上山去挖了他祖墳一般不共戴天。
“那家夥,喜歡你!”我帶着肯定的語氣。
依依歎了口氣,嘴角蕩漾出一絲苦笑,“我知道,他叫袁柳,和我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吧。
從小就很喜歡我,可是我并不喜歡他。
”
“為什麼?這人其實還是有點帥的。
”我很是八卦的問。
“沒有為什麼,喜歡一個人,或者不喜歡一個人,其實根本就沒有理由。
或許是因為太熟悉,又或許因為太不熟悉吧。
”
她的話語很輕巧,仿佛在說貓貓狗狗或者路人甲乙丙丁,“總之結果就是,我因為某些原因被送進了這所不良行為教育中心,而原本品學兼優的他也開始裝出堕落的樣子,跟着我進來了。
”
女人絕情起來,往往比男人更可怕。
她們對愛的人可以丢掉性命甚至毀掉世界,但對不愛的人,卻能殘忍的丢棄對方的生命。
對于袁柳,從依依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的感情。
我托着下巴,将袁柳足以殺人的視線給屏蔽掉,又問:“既然他喜歡你,幹嘛還要組建另一個社團?看得出來他是第四棵樹那個最大的社團的老大吧。
”
依依白了我一眼:“夜不語同學,恐怕你從來沒有認真的談過一次戀愛吧。
或者就算戀愛過,也是對方付出的多,自己付出的少。
”
我的心髒猛地一跳,從前的種種感情頓時湧入了腦海中,一幕又一幕的女孩面孔從眼前飄過,紛雜的記憶幾乎要将腦袋給撐爆掉。
雙手的拳頭緊握,我一低頭,躲過了她明亮的雙眼,輕聲問:“從哪方面看得出來?”
“呵呵,看來我猜對了。
”依依捂嘴輕笑:“夜不語同學可不像表面那麼簡單,看來剛才的話也不全是真話喔。
”
面對這女孩,我突然感覺有種無法掌握談話步調的無力感,于是整理了下思維,聲音稍微大了點:“好了,沒營養的話就進行到這裡。
聊聊吧,你的計劃?”
“我?怎麼可能有計劃!”依依眼皮猛地一跳。
“說謊話的女孩會變醜的,”我富有深意的看着她:“如果你沒有什麼計劃,就不會那麼急迫的來聯絡我。
我推測過,雖然不清楚你的計劃具體是什麼,但有兩點可以肯定。
一,是關于逃離這個學校的;二,就是必須有六個人。
”
她臉上的笑容不減,但眼皮又是微微一跳,“你在說什麼啊!我都聽不懂。
本姑娘隻是照例來搶新人罷了。
”
“是嗎?那是我想太多了。
”我撓了撓腦袋,心裡卻更加肯定了她絕對有什麼計劃,而且行動時間頗為緊迫。
“不過你這人,真的有些奇怪。
”
依依見我眼珠子不停骨碌的轉着,顯然也很清楚我的想法。
她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直到鼻尖都快要接觸到了我的下巴。
她的身體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馨香,像她的人一般幽靜,令人十分舒服。
這股香味并不是處女香,在其它女孩身上也從來沒有聞到過。
“我身上是不是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她見我滿臉疑惑,輕聲問。
“嗯,很好聞。
”